便走到屋门口敲敲门:“左玉?左玉,你起来了吗?”
屋内静悄悄的,被捆着的一个男人大声说:“那屋里根本没人!我们昨夜进去了,里面只有,只有……”
说到这儿他面露恐惧,说不下去了。不仅他,他的同伙也是一个个牙齿打颤,想起了昨夜那惊悚的一幕。
王保心下生疑,便推开门进去,其他人都跟在他身后纷纷探头向屋内看,却只看到空荡荡的一间房子。
“左玉,跑了?”
“这扫……这左玉,还真敢跑,幸亏……”
幸亏他们的钱都要清了。不过没人敢当着村长的面说这话,可是说完之后,突然发现村长自进屋后就一个字都没讲过。
大家看过去,发现村长呆愣愣地站在门口,身形有些微微颤抖。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正对门口的桌子上竟然供着三个牌位。村里识字的人不多,少数人只认得三个牌位上都有一个“左”字。
“这是左家两口子和他们家老大的牌位吗?”
左玉原本还有个哥哥的,前些年进山采药被狼叼走了。所以大家理所当然认为这应该是左玉给她父母和大哥供的牌位。
“不是左家老大。”村长听到问话终于转过身来,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将话说完,“中间那块小的,是左玉的牌位。”
什么?
大家瞪大了眼睛。
左玉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前天还有人见到她呢!
大家的眼光渐渐转向院子中被捆着的十几号人,难道是他们见财起意,就下了黑手?
左家的院子不大,因此被押在院中的十几人也听到了村长的话,一个个脸色更加难看。此时看众人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们,更是急怒交加:“你们这样看着我们做什么?我们昨夜来的时候,这牌位就已经放在这里了。”
“对啊!哦,对了,那牌位上还有行小字,我们不认识,还专门抄了下来,那布条就在我怀里,不信你们自己看!”
其他人还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可是村长却在他们身后幽幽开口:“他们没有撒谎,那行小字是:卒于壬寅年八月初八。”
大家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壬寅年八月初八又怎么了?
而后逐渐有人醒神:“那左玉的父母不就是八月初八死的吗?”
“对啊!左家那扫把星不是初八也一起死了吗?结果初九又诈尸了!”
大家此时已经顾不得说话难听会不会惹怒村长了,毕竟更可怕的事情此时就摆在他们面前。
有人不敢相信,抱着最后的希望问村长:“这牌位会不会是左玉还没醒过来时,谁帮她已经刻好的?”
“你们觉得会有谁帮着左家人刻牌位?”王保反问了一句,大家鸦雀无声。
“那,那如果左玉早就在八月初八死了,那我们这段时间看到的,是谁?”
终于有人颤着声音问出了大家心底的疑惑,可正是问出来后,所有人掩埋在心底的恐惧才彻底喷涌而出。
王保的脸色也是一片灰败,虽然他很不齿村民趁机上门讹钱的事情,可若是因此,武合村真的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作为村长还是要负主要责任。
“对了,你们几个,刚刚提到的那借条呢?”
王保忽然想起,光顾着生气,都忘了还有那听上去就十分邪乎的“借命条”。
被捆起来的众人此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能用下巴哆哆嗦嗦地指一下自己的胸口。王保赶紧过去,从大家身上摸出那些借条,打开一看,果然下面多了一行借命偿还的话。
而这些人的名字上,都画了一个血红的圈。
他将那借条翻过来给这十几个人看:“这个红圈昨天有吗?”
十几个男人一看脸色大变:“没!绝对没有!”
“我们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是什么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