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亲的教导,不负我这满身学识。”
裴老爷满意的说道,”你能如此想最好了。虽是因时局不得不外放,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另一番机遇呢!吾儿当如雄鹰,不论何时何地,都搏击长空,不畏艰险!”
裴倾躬身应道,“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望!”
垂泪惜别就这样换成了畅想未来的激昂之情,裴倾和吴耀耀最后拜别父母,被裴家夫妇催着上了马车,“你们先走,别误了晚上的落脚地儿,我和你母亲在这儿再坐一会儿。”
冬天日头短,确实得抓紧时间出发了,裴倾和吴耀耀坐着马车朝岑州方向行去。
大雪中,孩子们坐的马车越来越小,直至不见。裴夫人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十里亭周围都飘荡着她幽幽的哭声,被这雪景一衬托,显得愈加悲情。裴老爷的心里也十分难受,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今远走他乡,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中情景。
另一边,雪天路滑,马车跑不快,裴倾和吴耀耀赶了一天的路才走出京都范围,在京都隔壁的阳明镇落脚。
一行人吃了晚膳,要了热水,正准备回房,驿站外突然走进来一批人,老远便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鬼天气,还要因为这群倒霉催的出远门,真是晦气!”
吴耀耀转头看去,发现是一队官兵押着一群流放之人。官兵还好,穿着厚袄子,那群犯人个个衣衫褴褛,冷得瑟瑟发抖,仔细一瞧,竟然有一个人十分眼熟。
吴耀耀想了一下最近被流放的人,猜测道,“莫不是陈韵玲?”
院子里的陈韵玲也发现了裴倾和吴耀耀。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坏心竟然害了全家人。
他们家欠了那前朝将领一个大人情,朝廷初立之时便留了一条给他送银钱的线,一直送了三年。后来,陈家自觉已经是新朝的臣,该还的人情也早已还完,便没再和那边联络过。
陈韵玲早些年年纪尚小,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有这么回事。和周麟定下婚事后她心有不甘,机缘巧合之下又发现了柳若敏对吴耀耀的敌意,便使了这么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谁知不仅没杀到吴耀耀,反而把自家彻底毁了,父兄身首异处,其他人流放千里之外。
她现在对裴倾早已没了爱意,对吴耀耀的恨意却只增不减。她愤恨地看着站在屋内穿着大氅毫发无伤的吴耀耀,恨这人运气好,又悔自己当日被情爱蒙蔽了双眼。
若是再来一回,她定然不会再钻牛角尖,死抓着裴倾不放,兵行险招毁了陈家。
吴耀耀被陈韵玲眼中的敌意弄得一头雾水,【她和陈韵玲之前有仇吗?】
本来看他们可怜,还想着要不要施点银钱让他们也进来屋子里避寒,被陈韵玲这么一看,她瞬间熄了那个心思。
至于裴倾,他一眼就认出了陈韵玲,虽然对她现在的处境感到唏嘘。但陈家人勾结贼寇,落得今日的下场,在他心里是罪有应得,今日若是同情他们便是对不起被前朝残部残害过的人。
夫妇二人不再管院子里的喧闹,相携上楼。
今日驿站房间已满,官兵也愿意为罪犯多费银钱,陈家人被官兵全部驱赶到了马棚之中。
马棚中四面漏风,最暖和的是马腹之下。陈韵玲起初不愿意靠近马,独自蜷缩在马棚里的干草上,后半夜被冷得不行,睡梦中自行靠近热源,钻到了马腹之下。
谁能想到,当日的京都第一才女陈家嫡女,有朝一日竟靠在马腹之下取暖,如此凄惨。但仔细说来,此情此景怨不得别人,今日的惨状全是她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