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出来,但裴夫人和柳若敏在跟前,她不好睡,硬撑着千斤重的眼皮子,险些瞪出眼泪来。
裴夫人其实也困了,她今日为了表诚心,特地早起沐浴,精心装扮,本打算在马车上补眠,却没想到三人挤在了一辆马车上,她不能枕到儿媳的腿上去,也不能当着儿媳的面枕到外甥女腿上去,只能硬挺着。
只有柳若敏,一会儿挽头发,一会儿揪帕子,一会儿喝茶,显得十分紧张尤其是出城以后,小动作越来越多,吴耀耀坐在她对面,本来是放空着瞪眼睛,都被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在柳若敏第n次挽头发的时候,吴耀耀出声问道,“表妹怎么了,看起来心神不宁的?”
柳若敏本就心虚,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下连裴夫人都注意到了她的不寻常,“若若,怎么了?”
柳若敏满脸慌张却还嘴硬,“没…没什么…”
她这做贼心虚的模样实在是没眼看,吴耀耀立马对车外扬声喊道,“停车!”
马车队伍应声停下,护卫头领前来请示,“少夫人,不知有何吩咐。”
吴耀耀的声音十分沉稳,“我和夫人有些头晕,原地休整一番。”
护卫头领领命而去。
裴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吴耀耀这雷厉风行的风格让她惊得不轻,“耀耀,你这是做什么?成荫寺路途遥远,若是不加紧赶路,今日就来不及回家了。”
吴耀耀温声说道,“母亲,我这心里慌得很,咱们还是先问明白表妹所为何事,再继续前行吧。”
裴夫人有些不悦,但柳若敏的情形确实让人不安,吴耀耀叫破她的行为不过片刻的时间,冬日的天气,她的额上竟出了密密的一层汗。
裴夫人担心不已,“若若,你到底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柳若敏愈加心虚了,说话都哆嗦起来,“姨…姨母,若若…若若无事。”
吴耀耀一看她这做贼心虚的模样就来气,这幅样子还说无事,傻子才信呢。“母亲,既然表妹身体不适,不若我们先回府,过些日子再去吧”
裴夫人有些犹豫。
吴耀耀继续劝道,“母亲,表妹这样子,要是菩萨真的显灵看到了,反倒不美。”
没想到吴耀耀这么一说,柳若敏立马反对,话都说利索了,“姨母,若若没事,我们继续赶路吧,若若早就想去成荫寺求一求了。”
好在裴夫人不是彻彻底底的蠢人,她只是心疼柳若敏,但也不是瞎子,她冷着脸想了片刻,还是下令打道回府。
柳若敏听到命令瞬间急了,哭着求裴夫人,“姨母,若若真的没事,若若不想打道回府。若是就此打道回府,不愈加显得我婚事艰难?
我刚刚这副模样,说不定只是菩萨给我的考验呢!”说着,还真好了,汗不冒,声不喘了。”
但裴夫人心意已决,“今日不适宜前去,改日吧。”
一行人正准备打道回府,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阵势浩大。
裴夫人正打算吩咐人让道,这不是京都,让让骑马的路人不算什么。
却见山道那头拐出一行人,骑在马上快速前进,手里拿着的刀反射出骇人的冷光。
裴夫人吓得瞪大了双眼,柳若敏的脸上却诡异地现出了喜色。吴耀耀眼光一沉,手起刀落,打晕了柳若敏。
动静太大,惊醒了裴夫人,“耀耀你!”
吴耀耀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解释道,“母亲,表妹方才便有些不适,我怕她吓出个好歹来,还是提前让她睡一觉吧。”
这当头,裴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眨眼间,那群人已经到了近前,却不继续前行,反而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这群人一看便是亡命之徒,满脸凶煞之气。能看出来他们过得并不好,脸上大多长满了胡子又脏兮兮的,身上散发着诡异的臭味,穿着也是破破烂烂的。全身上下最闪亮的便是手上的刀,□□的马也是膘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