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起,甚至想冲进去把这些人全部暴揍一顿。
但他不能这样,要让流言从来源处水到渠成地消弭,他这边就不能先露了痕迹。
悄无声息地走远了之后,裴倾的声音冷得犹如数九寒冬,“三七,你在这堆人不远处点一股浓烟起来,这些人我今晚自己不能揍,有的是人能收拾他们。”
裴倾大步回到小院,即使知道那些人即将受罚,想到他们方才说的话还是被气得胸膛起伏不已。
但他要忍住,要做出一个被欢喜之人示爱的主人公应有的姿态。一个被示爱的修养好的世家子,不会在意那一点点流言,也不会将流言的主人翁看在眼中。
这才是他应有的模样。
【明日,只要过了明日,便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了。】裴倾暗暗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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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光熹微,东街的小摊小贩们便纷纷出来摆摊了。
时间尚早,街上还没有什么人,都是小摊小贩们在忙忙碌碌地支摊子。手上忙活着,嘴上也不闲着,热热闹闹地说着话。
街头的王婶子是卖豆腐的,正和隔壁卖早点的周婶子闲聊着,“老周,我跟你说,昨个儿我可听了个了不得的消息。”
这开场可不止吸引了周婶子一人,再隔壁的几个小贩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王婶子却压低了声音,引得大家的耳朵竖得更狠了,“我有个表侄子,你知道的。”
周婶子其实不太知道,但这不妨碍她点头。
王婶子:“他隔壁住了个在吴家当差的,昨儿里闲聊起来,我提了一嘴周家那位和吴家那位的事,你猜怎么着!”
周婶子赶紧捧哏:“怎么着?”
王婶子:“那人说,哪里有周家那位什么事儿,吴家那位在茶楼示爱的是裴家的!”
周婶子一听,脸上写满了怀疑:“别是吴家那位想遮丑,专门传出来的吧?”
王婶子一拍大腿:“姐,你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当时一听也是这么问他的。”
周婶子心想,谁是你姐,我还比你小呢,不过这不妨碍她继续听八卦,“然后呢?”
王婶子:“然后那人说得有理有据的。你还记不记得,早先吴家那位和裴家那位传过一起论道的流言。”
说到这个,周婶子立马想起来了,“记得,怎么不记得,想那吴家大小姐,长于乡野,认识的字说不定还没我多,却被传出来和裴家的公子在茶楼论道,谁信呢!”
王婶子立马附和道,“对呀,谁信呢!”说完意有所指地看着周婶子。
周婶子接收到,很快转过了弯,“这么说来,当日就是那吴家大小姐在茶楼向裴家的公子示爱,却不巧被人撞上了,就扯了块论道的遮羞布?”
王婶子立马“嘘”了一声,“可不敢说得这么明。”
周婶子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周婶子消化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回忆了一番早先的流言,又来找王婶子聊,“如此说来,这裴家的公子也不是完全无意吴家的那位,我记得当时裴公子第二日还给人送了礼和书呢。”
王婶子听完,一脸被你点到了的表情,“对呀,我还把这茬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周婶子又脑补出了一出戏,“王姐,那你说,圣上赐婚会不会也是知道了这两人有情,怕他们的父母反对,所以才出手成就佳话?”
王婶子震惊后,立马接上你说得有道理的表情:“还真没准儿,圣上英明着呢!”
两人说着话,集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两家婶子虽然还想再聊上两句,却不得不先中断,专心应对来到摊位的主顾们。
东街街头如此,西街、北街和南街也都不知不觉地出现了这种闲谈。
入夜时分,王家婶子的院门被敲响。王家婶子正在洗碗,听到声音,立马擦干了手去开门,“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