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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床下。”岐鸣说完自己都有些心虚:“我……这是为你好,每日一早都会有羽卫进来,你想要留在女床为我所用就只能躲在床下。再说了,我这床下空间那么大,还不够你这条小鳝鱼藏身的?别的羽卫都进不了我的身的,你要知足——”

说到后面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小黑抿了抿唇,一双眸子写满单纯无害:“好。”

“……”岐鸣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不然为什么她居然会生出一股莫名的愧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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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床山虽为白鸾神鸟族聚集地,但除此之外也栖息着众多灵兽,唯独没有水生动物。

岐鸣害怕鳝鱼脱水太久会干死,于是嘱咐小黑在屋内躲好之后,独自提着木桶下山打水。

一路上小心翼翼,终于来到了泾水河旁。泾水位于女床山北边,起源于高山,东流注于渭,其中多磬石、青碧。传闻泾水多润泽,广受世人追捧。

岐鸣正准备将木桶甩入河中打水,却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有人对话的声音。

从绛珠夫人那儿遗传的八卦之心在这一刻瞬间觉醒。岐鸣丢下木桶,蹑手蹑脚地走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她轻轻抬手拨开蒲草,好奇地观望着。

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闯入眼帘,岐鸣一惊,这不是大师兄温祠吗?

温祠,女床族长岐长清唯一的关门弟子,灵根清奇,温润如玉,女床山当之无愧的大师兄,生性随和,深受各位长老厚爱,就连暴脾气的罗长老都曾言“后生有望。”

而站在温祠对面的,赫然是腾云长老的长女翎欢!

翎欢低垂着头,连萼般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绯红。她有些不自然地对温祠说了些什么,隔得太远岐鸣听不清。

可温祠明显是听见了,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他垂在腰间的手紧紧握住配剑,声音低沉地同翎欢说了什么。

羞涩的笑容凝在脸上。翎欢咬了咬唇,似乎是不死心地又问了句什么,这句话比前边几句声音都要大,岐鸣也隐隐约约听见了些许字眼,大概是:“你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听见这话的岐鸣双眼放光:哇!这是什么狗血劲爆表白现场!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温祠却是万般无奈。他几度启唇却不知怎么开口,又怕自己说错什么话伤了翎欢的自尊心,于是支支吾吾半晌,也只是轻叹一声:“翎欢师妹……”

“温祠不过是女床一介普通弟子,一心修行无心问情。翎欢师妹身份尊贵,温祠承蒙厚爱,不敢高攀。还望翎欢师妹得以……另觅良缘。”

说罢,温祠朝她躬身作了个揖,就要转身离去。

这一转身,恰好和躲在蒲草后几乎将整个脑袋都探出来的岐鸣四目相对。

温祠:“……”

翎欢:“……”

岐鸣:“……大师兄,好巧。”

站在温祠身后的翎欢见自己这么尴尬的事情居然被撞破,生性高傲要强的她一时间羞赧无地自容,猛地一跺脚转身腾然起飞,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树林密布的女床山中。

岐鸣惊叹翎欢可以随意御风飞行,想了想自己,不由得瘪瘪嘴。

温祠抬手虚掩着嘴,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问道:“岐鸣师妹,你怎么会在此地?”

岐鸣慌乱中口不择言:“我……我下山来打点水回去,回去……浇花!”

“浇花?”温祠微微皱眉,女床山上的花草树木有灵力支撑,根本就无需这些俗世的规矩,自身定能存活。而岐鸣下山一趟,居然只为打水浇花?

虽然心中万般不解,但温祠表面依旧淡定,道:“不过山路崎岖,岐鸣师妹来回一趟也才打这一桶水。不妨让我来帮你吧。”

岐鸣闻言一笑,也是丝毫不客气:“那就劳烦大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