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下山。
族内同门都对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刻意的尊重,岐鸣能若有若无地感受到自己与同门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两百年前是这样,两百年后依然是这样。
岐鸣长叹一声,随手朝身后两个羽卫挥了挥:“送到这儿就行了,别跟着我了。”
赶走了那如机械般麻木无趣的羽卫,岐鸣准备回房里躺平,眼睛被被人从后面伸手遮住。
那人声音尖细妖冶:“猜猜我是谁?”
“……”岐鸣略微一怔:“放手。”
这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除了她那作天作地的小竹马继琰还有谁?
重明之鸟,又名“双睛”,言双睛在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肉翮而飞。乃上古十二神鸟之一,其意祥瑞,驱妖除恶,备受爱戴。
继琰身为重明少主,天资卓越,乃难得一见的上根大器,因此备受外界瞩目,重明一族更是对他委以大任。可继琰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仗着自己惊人的天赋和修为到处沾花惹草,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过身去。
站在她身后的继琰见她认出自己也不再多做伪装。他一身红衣炽热张扬,唇角荡起一个玩世不恭的弧度,神情端得散漫,一双赫赤色的眸子如卷含烈火,他看着岐鸣一挑眉,目光肆意轻狂。
可惜岐鸣不吃他这套,说话也毫不客气:“继琰,你发什么骚?”
继琰闻言瞬间炸毛,丝毫不顾自己重明少主的形象:“你说谁骚?信不信我把你偷挖罗长老埋在树下的梅子酒的事情公之于众?”
岐鸣一脸鄙夷:“你不要脸!”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被小爷抓住了把柄,那就要有点基本的自觉。”继琰说着,佯装悲伤地抹了一把皇帝的眼泪,道:“多年不见,居然一上来就对我恶语相向,着实是叫人寒心,寒心呐……”
岐鸣白了这个吊儿郎当的重明少主一眼,“得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找我什么事?”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继琰说着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岐鸣肩膀上:“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马一场。”
所谓青梅竹马,不过是二人一见面就互损积累下的情分。
继琰:“你个小扒皮。”
岐鸣:“你只野山鸡。”
岐鸣想起上次因为和他拌嘴被爹爹教育的事情就生气,此刻也不想理会继琰,推开他的手就要转身,被继琰连忙拦住,“诶诶诶,先别走啊,我说不就行了吗。”
岐鸣心里压着一股气,抬眼瞪着他。
一反常态的,继琰居然被她这一眼瞪得有些脸红,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们这次前来,是我爹和你爹商量我们重明和白鸾两族的婚事。”
“婚事?”岐鸣八卦之心瞬间燃起:“我们白鸾族哪个姑娘这么倒霉,居然被你这个花花肠子看上了?”
“什么花花肠子!本少主很专一的好不好!”
岐鸣学着他的样子阴阳怪气:“你?专一?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你,你……”
继琰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到底是晃了晃头,转移话题道:“方才来的路上我听见了,你小时候真的见过幽都魔君啊?”
岐鸣懒得看他一眼:“假的,骗三岁小孩儿的,不过是一条大黑蟒蛇罢了,也就你这样的山鸡会信了。”
“你!你你……”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身后却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鸣儿,你们在此处作甚?”
岐鸣闻言立马回头,见到来人欢呼雀跃着扑进他怀里:“哥哥!”
岐诩被她撞了一下稳住身形,抬手轻抚着岐鸣的乌发,动作温柔至极。
一转眼他眼神中却充满警告,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够了,别蹭了,你老哥的羽毛都要被你蹭掉了。”
他说着放开岐鸣,转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