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单独见面了,这次面圣的地方与以往都不同,景帝约在了御花园。
园中有处清湖,湖面上竖立着一凉亭,亭子靠着一条蜿蜒小路与岸边相连,不注意看,很容易错认为只能划船过去。
湖面上的清风将四面纱帘扬起,景帝就站在亭内。
赵德怀在岸边驻足,若渊独自来到凉亭。
听见脚步声,景帝回过身轻笑道,“长宁侯身子可有好些了?”
若渊神色淡然,躬身行礼回道,“捞陛下挂心了,臣身子已大好。”
“大好就行,但还是应该注意些才是,子嗣的事,长宁侯你还年轻,倒也不必着急……”
“……谢陛下关心。”
今日急召进宫,景帝也并无什么急事,无非就是寒暄几句,而后回忆些前尘往事。
对于以前的事,若渊并不记得太多,那时他还小,父母族人去世的时候他没什么记忆。
许是觉得话题沉重了些,景帝将面前石案上的纸递给了他。
若渊双手接过,低语念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看外他递还给景帝,“是首好诗,不知是哪位大家写的?”
景帝没有接过,笑笑回道,“元熙郡主,想不到吧。”
虽说古代女子不要求学问渊博,可像元熙这般半理不通的,在这京都城的大家闺秀里也是独树一帜。
若渊不禁皱了皱眉。
“行了,朕今日也乏了,你退下吧,这东西你也拿回去,毕竟人家是写给你的。”
直到若渊走出宫门,他都没敢相信这件事。
不仅仅是因为这诗的文采,江芝不能达到,最主要的还是这句“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心悦于我。
若渊心中一时茫然。
他烦躁地将纸叠起,捏在手上。
臧河跟在一旁问道,“侯爷,需要我帮您扔了吗。”
“不必。”
***
姜知去到白轻云店里帮忙,顺道将诗会夺下的龙砚送她。
白轻云喜欢画画,这墨砚送她,再适合不过,何况那日看眼神,姜知也是知道她是真心想要的。
她还未走进店内,白轻云便唤住她。
“你还是去你那酒肆看看吧,今天这里我忙得过来。”
自从准备诗会,姜知已有些日子没去店里。
听见白轻云这番话,她心中一时没底,有些担心玉娘那边。
把墨砚放下,没等和白轻云道别,姜知就带着秋荷秋月赶往酒肆。
店里大半的位置空着,几桌客人零星坐在窗边,伙计们无事,只能拿着帕子靠着柜台站成一排。
看见郡主进来,伙计们立马站直身子。
“玉娘呢?”
听见声音,玉娘从旁布帘后出来。
她神情忧色,面容憔悴,看上去就好像整宿整宿没睡一样。
姜知走上前,将她扶到一旁空位上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
玉娘悠悠抬起头,表情为难,“自从郡主您这种经营方式大热以后,京都城好些酒肆都开始争相模仿,现在比醉仙居实惠、好玩的店一抓一大把,我……我实在没有法子了。”
玉娘说着说便开始抬手拭泪。
醉仙居对她来说意义特殊,若是这店没了,没有人能比玉娘更伤心。
这么久她从未遇到过这样冷淡的生意,这才让她慌了神,连往日干练利落的气质都丢了。
姜知拍拍她肩头,安慰道,“别担心,本郡主有的是法子。”
从酒肆开业起,姜知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既然该来的已经来了,她也该开始施行自己的计划了。
虽说姜知这样的经营方式非常新颖,但酒肆酒肆,最终还是离不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