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膳房里,除了锅碗瓢盆怕是就只剩下老鼠了。
说不定再过两天,老鼠也要走了。
能把郡主的日子过得这么凄惨的,姜知怕也是穿越届的第一人。
感觉到心中莫名泛起的荣誉感,她不禁苦笑。
“参见郡主殿下。”
臧河的声音将姜知的思忖打断。
看了眼臧河行礼,姜知自顾地在椅子上躺下,双手放于胸口,嗓音懒散地问道,“何事?”
“侯爷听闻郡主近来困难,特意嘱咐在下给您送些钱来。”说着,臧河将若渊给的银两放在她面前。
侧眸瞄了眼桌上银锭,姜知心里不禁欣慰一笑。
这男主平日看着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关键时候,还是有点良心的。
依照现在这个进度,说不定到大结局他真会念及这旧情饶她不死。
“替我谢过夫君好意,这钱我不能要。”经历一番内心的极限拉长,姜知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其原因有二,首先她与若渊本就没有夫妻之实,她也不是他未来的长厢厮守之人,她没有身份去花他的钱,其次,她姜知没有花男人钱的习惯,以前从来都是她包养别人,还没见过别人来包养她的。
臧河看着姜知把钱推还。
不禁震住,他没想到郡主会如此坚决拒绝,就连应对的法子都没想好,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退出了寂月阁。
直到臧河离开,秋月才笑道,“郡主,看来侯爷心里是有您的,那些人在外面乱传,说什么侯爷喜欢二小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姜知只能笑笑。
男主当然是喜欢女主的咯,她一个反派女配不为他们的爱情牺牲已是万事大吉。
“郡主您为何不要这钱呢?”秋荷问道。
姜知只能叹口气,这两丫鬟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因为我不想欠他人情。”
这话姜知只说了一半,因为她实在不知怎么告诉她们,她为何不想欠他人情。
总不能说为了活命吧。
时过晌午,三人在院中都饿的厉害。
寂月阁的厨子走了,吃的也没了,三人只能呆呆地盯着池塘中的观赏锦鲤。
“咕咕咕”一声异响打破宁静。
姜知捂着肚子,面颊微红,不好意思道,“我的,我的。”
秋荷站起身,从屋子里抱出一个木盒,小盒精致,细腻的雕花栩栩如生,打开小锁,里面躺着一只翠绿透亮的玉镯。
秋月倏然直起身,惊道,“姐姐,这不是母亲留给你的嫁妆吗?”
秋荷没接话,只是将盒子推到姜知面前,收手时还是停了下,“郡主,这镯子虽不贵重,但去当铺还是能换几个钱。”
她话没说完,姜知拍手便将盖子盖上,将盒子推还给秋荷,语气认真,“收好,我们现在还没到这节骨眼上。”
秋月摸摸肚子,无意识地自语道,“还没到吗?”
“……”
秋月说完才发现自己失礼了,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地看着眼前两人。
见秋荷眼带厉色,姜知急忙打圆场,“别担心,别担心,这吃的肯定是有的。”
“还有吃的?”秋荷秋月两人同时惊奇地望向姜知。
姜知本来只是一句圆场话,没想到竟将注意力引来。
看着两姑娘期待的眼神,姜知实在不忍心她们跟着自己受苦。
宣诚王府给的钱她不要,长宁侯给的她也不要,这些决定都是她做的,没理由让她俩和自己一起承担。
心想着,她撇开目光。
视线真巧落在花坛边的野草丛里,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鱼腥草吧。
顺着那方向望去,偌大的一片草丛里交错地生长着大面积的鱼腥草,染着紫红色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