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摇摇头,反倒秋荷在一旁回道,“那些公子进去看了,但几乎都是空手出来。”
“答对了。”姜知一脸惊喜看向秋荷,“这就是他们的问题所在,为什么那么多人进去,却没有买东西?”
“可能是因为觉得东西太贵了。”秋月接道。
秋荷摇摇头,“不会,那位是户部侍郎的公子,还有兵部尚书的公子,那个看《富春山居图》的,是永安侯府的世子,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人。”
听见秋荷念叨一长串名字,姜知眼中闪过一瞬冷色,而后恢复往日神情笑道,“秋荷说得不错,这就是我们要去调查的原因。”
说完,三人正要离开,茶铺的老板肩上搭着抹布走来,“这位小姐,一共十文钱。”
“十文钱!”姜知的声音引来过往路人的目光。
“都是这个价的。”
姜知指着铺子旁立起的价牌,“这什么不是清清楚楚写着一壶八文吗!”
老板笑笑,露出一口稀疏的牙齿,“您这不是有三位吗。”
“那你也没提早说呀,八文,你爱要不要,秋荷给钱,我们走。”说完,姜知便转身离开。
还没走多远,她便听见那老板在身后嘀咕,“切,穿成那样还以为是多有钱的人呢,搞了半天是打肿脸充胖子。”
听完这话,秋荷抬眸看向走在前面的江芝。
她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走进店内,掌柜正在书案前作画。
姜知定睛看向他,身材瘦小,墨发柔亮,那件褐色的长衣罩在身上有些宽大,他低着头,姜知没看清脸。
听见有人进来,他依旧垂首,只是悠悠抬眸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做起自己的事情。
姜知没有打扰他,而是自顾地欣赏起店内画作。
她虽不懂艺术,但打心底觉得这些画很美,能够给人已置身于从峦叠嶂之中静谧感。
“嗳,掌柜的,这幅画。”
姜知话没说,就被那人打断,“三两银子一幅。”
“……”
这么便宜,虽说画家的作品要死后才值钱,可这价格除去裱画的成本,怕是赚不了几个钱吧。
姜知正想着要如何与这死气沉沉的掌柜提建议 ,门外又有人进来。
来人一身暗黄方目纱青衣衫,腰间系着宝兰祥云纹宽腰带,眉下是忧郁的星眸,身形挺秀,可谓雅人深致。
掌柜依旧只是抬眸瞧上一眼而后继续作画。
秋荷在姜知耳边提醒道,“郡主,这是广平王府的世子。”
广平王尚武,可这世子却是异常喜爱这些文人墨客的玩意儿,平日里总是一副清纱白衣的打扮,看着他很难想象广平王却是个虎背熊腰之人。
“郡主,您忘啦,他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人傻钱多。”秋月嘀咕道。
“秋月,不得无礼。”秋荷低声提醒道。
秋月只好低着头“哦”了声。
“无妨,多说说,这对咱们赚钱有帮助。”姜知递取个眼神安慰秋月。
秋月接道,“广平王位高权重,私下经营的酒肆赌坊数不胜数,家中可谓是堆金积玉,世子是他与正妻唯一的孩子,又是老来得子,自然爱惜得紧。”
“这不一纯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姜知感叹。
世子在画廊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整家店最差的一副画前,由于比例失衡,掌柜可能是不想出售只将它挂在一处角落里。
他指着那画,转头问道,“这副多少钱?”
掌柜刚抬头,姜知便抢在他前回到,“一百二十两银子。”
“……”
店内一片寂静,只听得一笔掉落的声音。
喊贵了?
秋月极力将自己声音压到最低,“郡主,您这价也太高了吧,傻子才会买呢!”
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