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一梦·三(2 / 3)

万年孤寂 绒毛企鹅 1973 字 2023-06-02

和脑瓜崩一样。

这声音引起了阴母注意,她手里握着刚拔毛的鸡,看见那孩子啊了一声,紧张地张嘴闭嘴,最后嘴里蹦出三个字。

“你孩子?”

阴母从来不反对儿女自由爱情,受帝君恩泽,三城子民格外长寿,几百年几千年的寿命,情爱事业子嗣都不在话下,但她也没想到这么快。

阴君山终于开口,道:“捡的,明日带他去民政司登记。”

阴母噢噢几声,回屋继续宰鸡,她也是刚反应过来,小女儿回来了,还待了两个小姑娘来家中做客,她回头笑笑,手用力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手里死死攥着鸡脖子。

最后她们互相对望,阴母做了个大决定,放下鸡让他们先坐在前厅大圆桌前,自己去街角买写糕点,来好好招待客人,她临出门前嘱咐阴江河好好待客。

学堂与家是是一体,原本是阴父的手笔,他做了一辈子教书夫子,学堂免不了被查,阴母便做官护学堂护阴父周全。

这里还是老样子,一成不变的日子,阴君山走到桃树下,想起幼时阿父总是抚摸桃树,幽幽道:“学子遍地,桃李天下,为我毕生所愿。”

阴父生病体弱,人生如夏花活不过秋实,凋零飘落成泥,如今阴江河学子遍地,广布三城二十三重天,阴君山学生为帝女。

雪堆积在光秃树枝之上,摇摇欲坠间,又稳稳当当任雪压,阴江河走进,他们不约而同想起幼时,身为哥哥他调侃道:“阿父满腹经纶,教你读书,你不好好读,他打了你手板,然后他又叫我背,我背不过,他也打了我。”

“嗯。”

“你这孩子大小就聪明,所以老是被欺负,很多人都说你装学识渊博的,我就护着你,腰别菜刀斩人头发,以前光景今夕今年今日,回不去了。”

“……”漫长的沉默后,阴君山拿帕子擦擦泪,往日如昙花一现,刹那间湮灭,在眼底灰飞烟灭,她终于开口道:“往日不再现,如此就忘却吧。”

扶桑坐在前厅看落雪纷纷,手放在膝上慢慢垂下,她看到雪就会想到雪地里浸湿的画卷,以及她看不清阿母脸上的表情,是厌恶还是更加厌恶,更看不清她眼底透过自己看到了什么。

院内沉寂如万年的孤寂,寂寥无声,只有雪落下的声音,唰唰唰——

最终这一份寂静被梅林打破,他喊着腿疼哭起来,阴君山转头走向他,走向离哥哥最远的地方,阴江河落了一头一身的雪,只有这个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活着,独享着这份沉寂。

阴君山蹲下,用帕子擦掉梅林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说,他再忍忍,再忍几天腿就好了。

她的怜爱,对梅林来说是温柔带着香气的爱,更是一种依靠的感觉,梅林就这样靠在她怀中,直到阴母提着大包小包吃的进门,要发出一声喊声,被阴君山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阴母放下东西,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小声凑到阴君山耳边说:“他和你小时候睡觉可像了,总喜欢依偎在阿母怀中睡。”

阴君山闻言,一抹红从脖根窜上耳根,阴母挑眉调侃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容易害羞。”

“……”

“有时,阿母总是想,你做了官是不是就从小姑娘那时的玩闹皮劲消磨掉了,看来我想的对,你对江河时不时的沉默比不上以前什么都和他讲了,你走的这些年,家中冷清太多了。”

不知什么时候梅林醒了,他呆呆望着阴君山,那个模样憨俏有些可爱,阴君山眼底浮现自己幼时模样,也如这般憨气,扶桑听到她们的话,手肘撑着脸蛋,问:“姐姐也有小女儿家憨娇的样子?”

她属实是好奇,笑眯眯地弯起嘴角。

阴母谈起小女儿总是喋喋不休地讲个没完,比如她小时候喜欢去扶桑节闲逛,误了晚课时间,回去免不得一顿毒打,又比如,她聪颖但不爱读书,爱娘子戏,看娘子军打仗,幻想着自己也有一天打仗做娘子军,又跑到树上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