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喝酒,大半都是宁渊自个喝了,也不知道遇了什么事跑这里来喝闷酒,拖累他有床不能睡,大半夜在院子里吹冷风。
眼前的宁渊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成了片虚影,眼看着就要坠入一片黑暗,有只冰手摸上他的脖颈。
林玄被冰得一个哆嗦,清醒不少,被宁渊扯着后领拎起来:“走了,去找你大哥,说完后你再回来睡。”
林桦的院子挨着林玄的,距离很近,不过几步便到了。
两人入了院子,就发现林桦已经起来穿戴洗漱。
“大哥。”林玄蹦过去往他哥背上一跳,被躲开了,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儿。
“该。”林桦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而朝宁渊拱手,眼里满是敬意:“见过殿下,殿下日安。”
林桦同林玄不同,宁渊对他很是欣赏,摆手免了他的礼,“不必多礼。”
“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有关近日的护国寺下毒之案。”
——
宁王府。
商枝挥退所有下人,独自坐在梳妆镜前。铜镜里的女人一脸憔悴,眼底满是疲惫。
她已经不知有多久未曾睡过好觉,昨夜更是一夜未眠。
她自嫁入宁府以来一直同宁渊住在主院,早先时候宁渊是宿在外间的榻上,那次意外后两人便睡在了一张床上。
那事再未发生过,两人只是单纯地睡在一处。
她一直睡眠浅,宁渊前段时间虽然忙碌,可再晚总会回屋休息,哪怕他极力放轻动作 她半梦半醒间总能察觉到动静,可昨夜他却未曾出现。
说什么不在乎,可她坦白后却一夜未归,这让商枝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灭了。
也就是这一刻,望着镜中的人,商枝下了决心,想同宁渊再说一声。
就算宁渊真的休了她她也是不愿的。宁渊娶她本就是一场意外,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情意可言。
不能宁渊心善,她就强行留在他身边。
可商枝外外没想到的是,宁渊不仅昨夜未归,此后的几日更是不见踪影。
她也有想过去寻问一番,每次总被卢寻挡了回来,说是殿下有事,不便告知。
见她几日几日焦虑的吃不下饭,竹苓瞒着商枝悄悄去查了一番。
去了府,却愣住了,这事压根不需要去查,不过是这几日她同小姐未曾出过门,才对外间的事一概不知。
可说来也奇怪,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可宁王府竟一点消息也没,竹苓稍稍一想,便知是谁的指意。
商枝听了竹苓的话,原本还半趴在小桌上,立马直起身:“当真?”
竹苓肯定地点头。她今日一出门就听见街边四处有人议论纷纷,从他们话语里听了个大差不离。
后来她又拉了个人打听,彻底将整件事了解透彻。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去护国寺祈福的夫人总是半路失踪,第二日在路边躺在路边被人发现。
这原本不会引起太大恐慌可那些妇人回去后不过几日便腹部疼痛难忍,寻了郎中,竟是被下了毒,身子坏掉,再不能生育。
要知道去护国寺的妇人不止有普通百姓,更有高门显贵的夫人,这子嗣之事事关重大,出了这事岂能息事宁人。
可大理寺查了半月有余,却未曾找到真凶,上京百姓皆人心惶惶,所有妇人皆缩在家中。
向来人来如潮的护国寺也空荡一片,无人再敢来祈福。
听闻此事实在骇人,宁王殿下也跟着去一同查看,百姓一片叫好。
想来这事实在棘手,殿下才没时间回府中,不告知也是因着自家小姐的情况,怕她难过吧。
商枝显然同她想到一处了,连日来压抑着的眉眼放松了些许:“你说,我这情况同外间的妇人可一样……不过我未曾去过护国寺,怎么也。”
竹苓心疼地看着她,小姐这话也是她疑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