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什么……”姜吹梦强压着某种情绪,装作不经意地说。
“这还不算什么呀!你已经非常非常厉害啦!”嬴洲洲的语气不断惊呼。
姜吹梦的嘴角动了动,她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他们路过村口时,那些长舌夫又在村子口话家常。
大老远看到他们回来,又都吓得躲起来了。
毕竟嬴家小丧门星勾搭来的野女人连姚家人都敢打,他们当然更不是对手。
姜吹梦目不斜视地自然走过,于她来说,这几个长舌夫就跟蝼蚁一样。
她本就漠视一切,她连自己的性命都漠视,她还能在乎什么?
嬴洲洲被他们欺负久了,他还是有点怕的,他便挪着脚步往女人身边凑了凑,这下安心多了。
回到家里。
两个人忙活起来。
嬴洲洲刚将鱼和豆腐放下,就推着女人的背催促说:“你快歇一会儿吧,你的腿还有伤,你拎着那么多东西,走了那么多路,等会我煮水给你泡茶喝。”
姜吹梦不动,小郎君也推不动她。
“不累的,没事。”姜吹梦拿来工具就开始干活。
姜吹梦计划上午修理家具,做木工活,中午吃小郎君煮的鱼,等下午瓦片到了,去屋顶上铺瓦,然后把剩下的银子交给小郎君,便从此再也不见。
姜吹梦打算得很好,她正在收拾狼藉的院子呢,见到小郎君又抱了一大盆脏衣服出来。
“你怎么还有这么多衣服要洗啊?”姜吹梦走上前,接过大木盆,她本打算最后再给的,现在便将钱都拿了出来:“这是七十两银票,还有三百多文铜钱,都给你了,以后你不用给别人洗衣服过活了。”
嬴洲洲摇摇头,刚要开口。
姜吹梦打断道:“不用多推辞了,这些银子就当是我交的伙食费了吧。”
嬴洲洲便不推辞了,他是要说:“可这些是姨妈让我洗的,我不能不听姨妈的话。”
因为不听姨妈的话干活,就会被姨妈打。
“姨妈?”之前姜吹梦就听到债主提到一次,她并不想多问,不过这么多钱,就算加上一个姨妈,两个人生活也是够的,“等她回来我跟她说,你去做鱼吧。”
本来姜吹梦还想说一句“很想快点尝尝你的手艺”,但她还是咽了回去。
很想……她觉得自己除了复仇之外,没什么“很想”一说。
“嗯嗯,那我听你的!伙食费我就先藏起来!我藏在床下吧。”嬴洲洲很乖顺地接过了银钱,又将脏衣服放了回去,尽管他之前因为洗衣服慢了些,被姨妈吊起来毒打过,但是这女人说了,她会跟姨妈说,那他就安心了。
他就是相信这个女人,就像相信她是好人一样相信。
嬴洲洲把东西都放回去,看到女人已经在拿铁钉和锤子咣咣咣的修梯子了,他一边洗手一边说:“对了,那件衣裳呢,你丢到哪里了?拿回来我洗洗。”
姜吹梦直起身,她想着,不如就拿回来吧,不管是洗了还是烧了,总之得处理干净,毕竟那是小郎君亡母的衣服,万一之前被人见过,之后又被人发现,岂不是成了麻烦?
“我去拿。”姜吹梦走出三步,又倒退回来,补充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嗯嗯。”
嬴洲洲正一只手举着新买的菜刀,准备杀鱼。
这条花鲢巨大无比,快赶上他的手臂长了,又肥又大,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他的一只手都按不住。
姜吹梦回到了昨夜路过丢下衣服的草丛,她已经找了两圈。
那件……血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