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道:“我就知道!你那野女人该不会是跑路了吧!你可真是个晦气的东西!我家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丧门星!卖都卖不掉!要不是你还欠着我家的钱,我真想把你活活掐死!”
姚家老二进城摇人的时候,正好打算去码头找来蛇头阿花,一并带去嬴家,要是野女人拿不出银子,就把小丧门星当场交给阿花。
可是阿花竟然失踪了,一个晚上都找不到人。
没有阿花,就发不了船,发不了船,就拿不到银子。
小丧门星太过晦气,谁沾染他都会不祥,他实在名声太差,好不容易找了个肯买他的人,还失踪了!
真是晦气!
姚家老二只能将希望野女人替小丧门星还钱,但现在野女人也跑路了。
“把小丧门星吊起来,我就坐在这儿等!我倒是要看看野女人出不出来!她要是不出来,今晚就把你打死得了!索性你也拿不出钱!”
姚家老二可记得,那野女人虽然杀气腾腾,但当野女人扶起小丧门星时,眼里竟然有两分柔情,虽然一闪而过,但她还是察觉了。
说不准那野女人正躲在哪观察呢。
反正小丧门星也卖不掉,只能从别人身上榨银钱。
姚家带来的人将嬴洲洲的双手捆起来,吊在门框上。
嬴洲洲双脚悬空,他垂着头,眼神只看着地面。
“让小丧门星出点声!”
姚家老二吩咐完,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骂道:“爹的!连个能坐的凳子都没有!”她只能站在院里等着。
姚家打手捡起一截晾衣杆,破空挥了挥,大步朝嬴洲洲走来。
嬴洲洲吓得闭紧双眼,不敢呼吸。
第一下抽到嬴洲洲的小腹上,他闷哼了一声,忍着不肯叫出来。
这一下打得很重,嬴洲洲的怀里还塞着那女人的衣裳,他一时心急就塞进来了,所以挨这一下倒也不是很痛。
“叫你出声,你听不到吗!”吼完吊着的人,姚家老二又问向带来的打手:“没吃饭?”
打手活动了一下肩,她重新握紧了棍子,高高举起,正要重重落下之际……
“嗖”的一声。
一个东西飞过来,砸中打手的小腿,她向前跪倒在地,手中的棍子也摔了出去。
“谁!”
姚家老二抽出刀来,她带来的人各个防备着。
眼见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从篱笆墙外身手利落地翻进来,她的眼神防备又凌厉,左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右手反手握着一把长刀,她直奔门框下吊着的人而去。
“你果然还在,非得打小丧门星你才肯现身,一个晦气的寡夫而已,你还真是情深义重!欠条我带来了,拿钱!”
姚家老二说完,那刚才被砸一下的打手揉着腿从地上爬起,她看清了砸自己的东西,捡起来,大喊道:“二姐,这是一锭银子!”
姜吹梦先是一刀割断了吊在门框上的绳子,她一把接住掉下来的小郎君,将人轻轻放在地上,她转过身,挡在小郎君的面前。
“才一两?这可不够!小丧门星欠的是十两!”
姚家老二看到野女人的动作,当野女人将小郎君放在地上时,她看到野女人背后有两道骇人的伤疤。
那是极深的刀伤,等女人转过身来时,她又看到野女人身前的各种刀伤箭伤!
这野女人到底哪里来的!
姚家老二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头回碰到比自家还狠的女人,这野女人定是个亡命之徒!
姜吹梦快速从钱袋里数出九个银锭,她也伸出手:“欠条。”
两个人一手交钱,一手交欠条。
姚家老二挨个咬了一下确认银锭无误,她虽然带了十个人来壮胆,但也不想和野女人硬碰硬,她本还想再阴阳两句说这小寡夫怎么怎么样,但又怕野女人贸然动手,即使十打一,也未必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