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摸鱼(2 / 4)

以拎着走了,方便很多。

嬴洲洲看着小鲫鱼,又看了看女人,他将刚才屏住呼吸的那一口气慢慢呼出去,他的声音如常。

“你真厉害,这条河里的鱼都很难抓的。”

姜吹梦正在河水里洗刀呢,毕竟刀又沾染了血,听到这话,她看向小郎君,问:“这条河里有很多鱼吗?”

嬴洲洲点点头,“但是不好抓,我之前也想来抓鱼,但是差点栽到水里,就不敢抓了。”

姜吹梦便放下了刚拿起要洗的衣裳,她将裤腿挽了起来。

她脱下鞋子,拖着伤腿走进了河水里。

她才进去一步,就被扯住了裤腿……

她低头去看,是一只发红的小手,循着瘦弱的手臂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小郎君的脸上都是担忧。

“我只是去摸鱼,岸边的鱼少,鱼一般都在河水中央的石头下。”

那只小手还是没松开她的裤腿。

“可是你的腿有伤。”嬴洲洲担心她。

姜吹梦并不在意,她随口说:“河水很浅。”

嬴洲洲还是攥着,他看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手,又看着她泡在水里的脚腕,说:“河水也很冷。”

他担心女人会在河水里摔倒,加上女人的腿还伤着,而且这些鱼真的很滑头,很难捉的!

姜吹梦还没回答,她又看到一条鱼,一弯腰,又是一刀扎下来。

再次站起身时,一条小鲫鱼横穿刀上。

她将鱼取下来,塞到这只攥着自己裤腿的手里,说:“串上。”

嬴洲洲不再多言,他又拔草编了一根草绳,将两条小鲫鱼都挂在一起。

姜吹梦走到了河水中央,弯着腰,每次出手,刀上都会扎一条小鱼。

嬴洲洲飞快地编草绳,洗衣服,每当有鱼丢到身旁,就赶紧将小鱼串在一起,再继续编草绳,洗衣服。

姜吹梦正全神贯注地捉鱼呢,突然,她从倒映的河水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错愕了一下,自己的脸上,竟然带着……浅笑?

当她发现这件事的时候,笑容又消失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前夜在悬崖边,她拼命地捏脸,也没捏出个笑。

大仇得报,她也笑不出来。

所以,刚才是错觉吧?

应该是。

姜吹梦揉了揉眼睛,继续专心捉鱼了。

可是她又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来。

儿时,那时候母亲还没有把香料生意做那么大,母亲还只是挑着扁担在街边摆一个小摊卖便宜香料。

白天母亲出去卖货,父亲就带着她和姐姐弟弟去河边。

父亲洗衣服刷碗,她和姐姐在河里摸鱼,襁褓里的弟弟在一旁啃草叶子玩。

摸到鱼了,晚上一家人煮鱼汤喝,其乐融融,摸不到鱼,也不觉得日子过的苦。

“我洗完了,鱼也够多了,我们回家吧。”

嬴洲洲朝着河水中央的女人唤道。

他看到女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半天都没动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吹梦听到声音,打断了过往的回忆,她不去想了,很快就可以去地下和一家人团聚了,那就不想了。

姜吹梦望了一眼小郎君身边的鱼,挂了一大串,虽然鱼的个头都很小,但也不算少了,于是她上了岸,将鞋子穿好。

嬴洲洲的右手合力抬木盆,左手拎着一大串的鱼。

姜吹梦的左手抬着木盆,右手抱着那几根木头,腰后别着洗净的长尖刀。

两个人往家的方向走去,洗完还没晾干的衣裳不轻,加上两个人都腿脚不便,所以走得慢吞吞的。

嬴洲洲一路上喜不自胜,他的开心都写在脸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里沉甸甸的一串鱼。

自从母父三个月前去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