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掰碎了丢进锅里煮来着。
姜吹梦推回去,说:“我不饿。”
嬴洲洲摇头,执着道:“家里只有这个,你凑合吃吧。”
说完,他又去屋子里取来木盆,去姨妈住的主屋里装脏衣服们。
姜吹梦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口喝了,真难喝啊,她忍不住五官又抽搐了一下。
她杀人时仇人血喷在脸上,都面无表情的,接断腿时痛得钻心,她还是面无表情。
但喝这碗东西,她没忍住。
小郎君怎么能面不改色喝这个东西?
嬴洲洲已经装好了今天要洗的脏衣服,他捧着大木盆跌跌撞撞走出来,对女人说:
“脏碗放在一旁就好了,我中午回来刷,你回屋躺着养伤吧,我去河边洗衣服,对了,要是有人来,你别开门就是了。”
嬴洲洲嘱咐着她,毕竟姨妈一夜未归,估计又输红眼了,有可能回来发疯,而且姚家的债主好几天没上门了,说不准今天会来。
姜吹梦看着那堆得如小山一般高的衣裳,问:“你家里有这么多的衣裳要洗?”
他就一个人,哪来这么多衣裳啊?
嬴洲洲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门口。
“这是给城里大户人家洗的衣裳,换点工钱。”
姜吹梦放下空碗,拖着伤腿,一步一挪跟了上来,说:“我跟你去洗。”
“不用,我一上午就洗完了……”
但姜吹梦还是跟着他。
嬴洲洲躲在衣裳堆后的脸轻轻笑了笑。
“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姜吹梦的后半句话又噎回去了。
她早上听到那个邻居说小郎君克死母父,又克死妻主,便想着是不是小郎君担心自己跟着他去河边,被别人看到,会对他指指点点。
她本想告诉小郎君不用怕,谁敢路上对小郎君说三道四,等入了夜,她一并都杀了。
杀一个也是杀,杀多少个都是杀。
顺手的事。
姜吹梦要接过他手里的木盆,帮他拿着。
可嬴洲洲连忙说:“你的腿不方便,还是我捧着吧。”
姜吹梦确实现在走路不便,她看了一眼腿,又看向小郎君,说:“那我们一起抬着吧。”
于是二人合力抬着走。
姜吹梦的左手抬着木盆,右手握紧腰间的刀,她时时刻刻警惕地观察周围。
才走出几步,姜吹梦发现即使是抬着走,小郎君也累得不轻。
因为姜吹梦身形高大,她的手臂更长些,导致抬着的时候,嬴洲洲那边吃力更多。
于是……她弓着腰,让自己这边抬的高些,这样就不会累到小郎君了。
说是合力抬,她只是想要小郎君帮忙扶着另一边,省得摔倒了而已。
嬴洲洲当然感觉到了手里吃力的变化,他的眸子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走过了这一段路,姜吹梦的脚步一顿,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走过的路,问:“刚才是不是绕远了?为什么不直接从东边走过来?”
她虽然不认路,只是跟着小郎君走,但她认得方向,就是绕了一圈。
嬴洲洲支支吾吾地说:“不能从那边走,没事,就多走一刻钟而已。”
因为昨天从妘氏家门口路过,被打了,他当然不敢再从那边走了。
姜吹梦又望了一眼,将这事记在心里,她转过头,继续跟小郎君往河边走去。
姜吹梦一边走一边张望,她看到小路边有几根整齐的木头,很适合回去做凳子腿。
“等一下。”姜吹梦准备捡起来带回去,她的左手抬着木盆,于是松开了握刀的右手,将那几根木头捡起来抱在怀里,继续走。
嬴洲洲看到了,他说:“家里还有一些柴火呢。”
姜吹梦说:“这个适合打家具,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