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出干净的衣裳,再走过来,拉着她坐在屋里唯二的小板凳上,说:“你面朝这边不能看哦。”
因为他要换衣裳。
那女人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让她坐下她就坐下了。
嬴洲洲一边换衣裳,一边回头偷看她,她真的没动。
嬴洲洲换完了衣裳,正好拿出了怀里的那支桃木簪。
“对了,这是你的东西吧,我在你身边捡到的,物归原主了。”嬴洲洲将桃木簪递给她。
姜吹梦这才有了点表情,她的手接过桃木簪,在手心里不断摩挲那四个字。
嬴洲洲还是劝她:“你还是换身衣服吧,这是我亡母留下的衣服,你要是不介意就穿上,总比你现在这样强,万一冻病了怎么办?”
姜吹梦根本没想过生病怎么办,因为她前一刻还在跳崖寻死。
包括现在,她也不是很想活。
她完全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嬴洲洲见她又哑巴了,他将母亲的衣裳放在她的怀里,自己去另一个小板凳上拿起小碗。
可惜,忙活了半天,野菜糊糊已经凉透了。
黑漆漆的一碗,本就发苦不好喝,凉了更是难以下咽,但太饿了,不吃就饿死了,他饥不择食,一口就喝下去了。
再拿起另一个小碗,递到女人的面前,说:“你也喝点吧,我做的野菜糊糊,就是有点凉了。”
姜吹梦看着递过来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腹中确实空空,但她没兴趣吃任何东西。
“不吃。”
“你不饿吗?”
“不饿。”
嬴洲洲便将这碗放在了另一张凳子上,说:“那我给你留着,你半夜要是饿了就喝了垫垫肚子吧。”
他也不再问她换不换衣裳,他坐在床板旁边,开始一件一件叠衣服。
这些衣服不叠起来,今晚都没地方睡觉了。
屋里的光线太暗了,他只能摸着衣裳的轮廓叠。
姜吹梦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他的动作。
一直到他叠完了半床的衣裳,她突然开口:“你怎么把我从树林里带回来的?”
她觉得以这个瘦弱又带伤的小郎君,根本不可能抱动自己。
“拖回来的,你还挺大只的,我拖了两个时辰才弄回来。”嬴洲洲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抬,手上还在飞快地叠衣裳。
他今天累坏了,还挨了一顿打,想要早点干完活早点睡觉。
抓紧时间睡觉,万一后半夜又漏雨了,就又睡不着了。
“拖?”姜吹梦重复这个字,她确实感觉左肩有点疼,而且左手袖口被挽起来了。
“为什么救我?”姜吹梦问这句话的时候,外面的雨声突然变大了。
嬴洲洲还是没抬头,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盯着手里的活儿。
“山里天黑有狼,怕你被吃掉。”说这句的时候,他的唇角勾了一下,但屋里太暗了,并不会被人察觉。
姜吹梦的右手还是按在后腰处的刀上,她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小郎君。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姜吹梦说话的时候,手又握紧了刀柄。
这个小郎君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她可以一刀就杀了他。
姜吹梦这样想着。
“我看到你身旁那个桃木簪上写着‘阖家幸福’,我认识这四个字,我觉得你不是坏人。既不是坏人,那就是好人,好人不该被狼吃掉,所以我把你带回来了。”嬴洲洲说的是实话,他手上动作不停,终于快叠完了,要累死了。
“哦?”姜吹梦的左手把玩了一下自己的桃木簪,她单手将湿漉漉的长发束了起来,继续道:“那你没看到我一身的血吗?这也认为我是好人吗?”
她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她不在乎自己是什么,她只想死。
这一刻,嬴洲洲故作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