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3)

霍哲听得眼睛都红了。

谢元丞丝毫不觉,言笑晏晏地说:“至于叶大姑娘想留在双亲膝下尽孝……本王想了想,入赘叶府也不是不行。”

叶从意被呛得直咳嗽。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只有冬芷震惊之余还惦记着替叶从意拍后背顺气。

谢元丞话还没说完:“不知叶大姑娘意下如何?”

话都说到这般境地,叶从意不得不表态,她扯了下嘴角,不着痕迹地瞪谢元丞一眼:“……我嫁。”

最终场面一片混乱,霍哲一听叶从意的那句“我嫁”,一手捂胸口一手指着谢元丞:“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竟就那么撅了过去。谢元丞带的御医还没来得及给叶从意切脉,倒是原地替霍哲扎起针来了。

谢元丞打发随从将人抬回尚书府,然后从轮椅上起身,在一众又惊又惧的目光下拽着叶从意出门。

叶夫人看了好一会儿的戏,见状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仪态,三步并作两步大跨上前,伸手拦住谢元丞的步伐。

谢元丞原地驻足,问:“叶夫人何意?”

叶夫人见识过谢元丞对上霍哲时候蛮不讲理的模样,却也顾不得那么多。她站定,然后抬手整理跑过来时被甩乱的发髻,清了清嗓子,十分端庄地看着谢元丞说:“小女虽已答应与王爷的婚事,但毕竟两府还没过聘。况且此刻天色已晚,你这样不管不顾地拖着出门,委实不太合适。”

她进入角色的速度很快,俨然以长辈身份自居。

谢元丞对待叶从意家人从来不摆架子,更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他与叶从意对视一眼,温和地说:“叶夫人放心,不出叶府,我就在这院子里同令媛说几句话。”

叶从意跟着说:“母亲且宽心,没事的。”

叶夫人蹙了蹙眉,低声道:“那好,有事你就唤母亲,我就在这里。”

叶从意笑道:“好。”

她与谢元丞并未走远,就在院子角落的一颗墨梅树下。

好不容易独处,谢元丞只顾敛眸轻笑,良久无言。

他如前世那般下意识勾住叶从意的衣袖,却被叶从意板着脸拍开,正色道:“在外收敛。”

谢元丞老老实实收手,往屋那边一瞥,果不其然就看见叶夫人扒着墙角远远地往这处看,一副随时准备好往这边冲的架势。

谢元丞无奈笑笑:“你这继母还挺有趣。”

叶从意上辈子并没有与叶夫人相处过,只从她父亲口中听过叶夫人性情直爽,没什么坏心眼子。听到谢元丞的评价,她眉目间不觉沾染上一丝笑意,应道:“是啊。”

谢元丞一时看愣了,他不知有多久没见过叶从意这样笑了。

他们上一世的后半辈子活得战战兢兢,皇帝在朝中站稳脚跟就卸磨杀驴,联合其他朝臣各种污蔑弹劾,明里暗里针对着这个一心辅佐自己的皇叔。

谢元丞每每散朝回府,额角上总会带着被奏折或者砚台砸出来的淤青。旧伤还没消下去来日又添新伤,虽不致命,但叶从意心疼谢元丞,蹙着眉头沉默不言替他擦药。

这时谢元丞便握住她的手腕,温柔解慰道:“再过一阵子我就上奏乞身,把京都的府邸卖了,与你下江南归隐,做一对神仙眷侣。”

叶从意就会回握谢元丞的手,轻轻道:“好。”

然而他们并没有等到那一天。

“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叶从意太了解谢元丞。

在外人眼中,谢元丞永远是那个大权在握,手段凌厉在朝堂搅弄风云的辅城王,全臣惧他权势,皇帝更怕他起异心。但叶从意知道他从来都无心圣位,幼帝无能,他顾念着血缘亲情替这个侄子做着廊庙唱白脸的定海针。

却没想多年的扶持养出个白眼狼的阿斗。

“不怎么打算。”谢元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