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伤疤忘了疼。”
“娘娘……”翠微轻叹一声:“您这又是何苦?两国交战,立场不同,如今整个漠北谁不知道陛下有多宝贵娘娘您?就不说其他,光是丹华宫的奢华矜贵,就比后宫其他六房妃子加起来都多出有余。”
萧泠不愿再与她多言,毕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是永远都不可能切身体会其中苦楚的。
她缩了缩脚,脚指头早已被冰雪冻得通红。翠微干着急,就要上前去强行抱萧泠回房,却被萧泠先一步抬手推开:“别碰我。”
“娘娘,您应该自称本宫……”
“我从未承认过我是盛玄胤的皇后。”萧泠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他的太子妃死在了年末的那场大雪里,连同商丘的那八百战士,和长宁公主一齐死的。”
翠微哑口无言,默默转身取来鞋子为她穿上。
萧泠坐在屋前的台阶上任由着她动作,默默扭头望着院门。等到鞋子一穿好,萧泠便缓缓起身,拖着一日不如一日的病体挪到门口,毫不犹豫地向门外走去。
翠微没有拦,守在暗处的侍卫们也没有出面制止的意思。萧泠一步一步朝外走着,却始终走不出丹华宫。
这是她这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打量这繁华的丹华宫。
雁断云残,雪落梅开。萧泠踱步于漫天大雪之下,清冷的深宫中一片白茫茫,多多红梅如血色点缀在雪中,显得格外凄苦悲凉。
萧泠走上前,抬手握住一支红梅,凑在鼻前轻轻闻嗅,轻轻闭上了眼。
曾经那些不堪的记忆,早已在岁月中斑驳生锈。那些褪色的过往说起来云淡风轻,却用无数条生命堆砌而成这太平盛世。
她闭着眼,凛冽的梅香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沁人心脾。
忽然传来人的脚步声响。萧泠缓缓睁眼望去,却见来人一袭红衣高调奢华,满头簪钗,宝珠玉坠,一举一动尽显高贵傲气。
她看着萧泠狐裘下一袭素白色衣裳,孤傲地抬了抬下巴,打趣:“你就是皇后娘娘?传闻陛下对你宠爱有加,如今看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回事。”
面对这般不客气的话萧泠依旧面色如常,毫不在意地转过头,目光落回面前的梅花上。
那人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语气间满是强势:“不理会本宫?你可知本宫是谁?”
“……”
“罢了,本宫也不跟你卖关子了,虽说你我年纪相仿,但若是按辈分,本宫还得叫你一声皇嫂。”
“皇嫂”二字闯入耳膜,萧泠的身躯明显一顿,随即欲盖弥彰地继续拨弄着指尖梅花,显得有些刻意和生硬。
她朝着萧泠拱手一行礼,背脊挺直:“乐阳在此,给皇嫂请安了。”
同为三公主,乐阳身为漠北先帝唯一的公主,和萧泠曾经一样备受宠爱。这份宠爱延续至今,依旧是她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资本。
萧泠看着一脸桀骜的乐阳,缓缓垂下了眼睫:“草民参见乐阳公主。”
“草民?”乐阳轻笑一声:“你这个皇后倒是有趣,你在盛玄胤面前也是这般不识趣?”
提起那人,萧泠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眸色微闪。
“这深宫之中倒是格外的清净,他忙于公务也少来叨扰我,也算是想最后再过一阵安宁日子。”萧泠淡淡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乐阳闻言笑道:“这么说,皇嫂倒是挺享受啊?国破家亡,还能心安理得做这敌国皇后,即使被困在这繁华囚笼中,依旧还能够活得自在,乐不思蜀。”
即使言语间尽是嘲讽之意,萧泠依旧只是淡淡地笑着,道:“两国交战,稚子无辜。如今商丘国灭,我萧泠苟活于世,不只是为了我萧泠。我的兄长、商丘朝臣大将都还受困宫中,下落不明,我在这世上活着一天,就起码能保他们一日平安。”
她说着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