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说了,你伤得过重,有的甚至伤到了筋骨。皮肉之伤尚可敷药加快愈伤,可毕竟是伤到身子骨的事情,马虎不得,最近好一段时日都还是在榻上好好修养的好。”
盛玄胤说着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
他看向萧泠的眼神温柔至极:“绾绾,我来替你上药吧。”
萧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释然一笑:“好啊。”
盛玄胤似乎没有猜到她会就这样答应,一瞬间有些难以置信。萧泠看不见他的反应,兀自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毫不避讳地伸手去解腰间的系带。
盛玄胤几乎是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眼底压下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反观萧泠,却是十分利落自然地解开腰带,本就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衣,衣袍自肩头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肤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忽闪的目光在触到那些交错纵横的伤痕时蓦地滞住了。
萧泠趴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听得身旁人没有任何动静,不解地开口问:“玄胤?”
回答她的是盛玄胤颤抖不止的手,指尖沾上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背部和肩膀的伤口上,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在捧着一个奢贵的珍宝。
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是冰凉的触感。盛玄胤指尖将药膏打圈晕开,均匀地抹到每一道伤口处。
微微欠皮的伤口边上极为敏感,触到药膏的那一瞬便疼得萧泠浑身一颤,口中不留神泄露出细碎的痛呼。
盛玄胤立马停下了动作,剜了一指药膏的手半举在空中,一动也不敢动:“绾绾,可是弄疼了你?”
“无妨的。”萧泠看不见面前的情景,不知道自己双手紧紧抓住床褥的模样已经被盛玄胤尽收眼底,依旧逞强道:“伤都已经好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下半辈子可算是赖上你享福了。”
盛玄胤闻言忍俊不禁道:“那你最好是赖我一辈子。”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忧伤。
“好啊,赖死你啊。”
身上的伤口处理完,萧泠默默拢了拢衣裳,“玄胤,还有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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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玄胤半跪在榻前,轻轻握着萧泠的双足捧在面前。
细嫩的皮肤上是溃烂后逐渐愈合的伤痕。盛玄胤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腕,眼前突然浮现起事变那日诏狱中靠在墙角里双足溃烂发紫的萧泠。
蓦地眼前一雾,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他依旧自顾自地帮萧泠上着药。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的萧泠微微一愣,试探着唤他:“玄胤?你怎么……”
剩余的话语全都被喉口一声闷哼堵了回去。
盛玄胤捧起萧泠双足,俯首在她脚尖的伤口处轻轻一吻。
萧泠一时间有些怔神,直到盛玄胤放开她的脚,起身极尽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几度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是释然一笑。
“监狱里最大的那只老鼠,也和你亲过同一个地方。”
“可惜它现在已经在我的肚子里了。”
他应该会很厌恶吧 ,萧泠想着。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盛玄胤从来都是喜好洁净的。她脱口而出的一盘话,纯纯是为了恶心他。
谁知盛玄胤却将她抱得更紧了,“对不起。”
萧泠闻言怔住:“……什么?”
“让你等了那么久,对不起。”盛玄胤的声音有些哽咽,也不知是不是萧泠的错觉,她居然听出他的语气中藏着一丝颤抖:“如果我能早一点来接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对不起……”
萧泠默然不语,悄无声息地抬起手,顺势攀上他宽实的肩膀。
“无妨,都过去了。”
“如今有你陪在我身旁,不嫌弃我浑身伤疤,双目失明……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盛玄胤几乎是立马打断:“怎么可能嫌弃,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