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尽头的昏迷。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萧泠浑身上下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她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腕,冰冷的手铐相撞叮当作响。
腹中饥肠辘辘,萧泠双手撑地艰难地爬起来。双手的指甲已经被拔落,指尖的血肉模糊溃烂,嵌满了地上的泥灰。
她借着微弱的光亮无助地爬行,右手朝身侧一挪触碰到一个黏湿的触感。
萧泠动作一顿,狱中漆黑一片,牢门外过道上微弱的烛光扑朔黯淡,略微照亮着萧泠眼前的视野。
她缓缓移动着目光,溃烂的手指拨了拨那东西,软绵绵的。萧泠垂下头,仔细瞧向自己手边。
黝黑的一小截接近圆柱形的东西,软软地黏黏的,还带着些许深红。
但让萧泠一眼便看见的,是血肉中间的那一小断白森森的东西。
“啊!”萧泠惊呼出声,手脚齐用地仓惶后退,爬到牢房的最角落处,肩膀难以自制地抖动。
她深深地呼吸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萧泠突然埋头低低地抽泣起来。
和喜那太监不是在吓她,地上这根断指,多半就是上一个,抑或是不知哪一个犯人在这牢房中被老鼠咬下来的。萧泠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场景,幻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硕大的老鼠啃食血肉,而她就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肮脏的老鼠吸食着自己的血肉,却无能为力。
她缩了缩脚尖,裸|露在外的脚趾赫然被拔光了指甲,落盖的伤口已然化脓,看不出原先模样。
就这样吧。萧泠想,就这样死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