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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连滚带爬地来到萧泠面前,支支吾吾道:“太子妃殿下,门外……门外……”
元宝狠狠瞪了小太监一眼,压着尖细的嗓音呵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什么毛毛躁躁的?好好说!”
小太监有些委屈地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门外来了一群从宫里来的人,声势浩大声称要抓捕潜藏东宫的细作!”
元宝几乎是立马接话,语气高亢:“细作?哪来的什么细作,简直是危言耸听,胡言乱语!”
他说罢看向愣在一旁的萧泠,躬身道:“太子妃殿下,此时太子出使边疆,外边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到这个时间点,多半是不怀好意。还请太子妃随奴才来,暂时避避风头。”
他说着,躬身抬手朝着萧泠身旁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萧泠却仿佛充耳未闻,依旧怔怔地愣在原地,一声不吭。
东宫细作……整个漠北东宫如今除了她这个太子妃和豆蔻,哪里还有外来的人。萧泠就算是再愚钝,也能够意识到此次行动是专门针对她的了。
如若这个时候她选择躲避,整个东宫会如何?她萧泠会不会被强行冠上“畏罪潜逃”的帽子,从而连累整个商丘?
正当她犹疑不定时,东宫大门骤然被一股莽力从外面强行打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嘈杂沉重的脚步声瞬间涌入东宫,萧泠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闯进来的士兵团团围住。
她环顾四下,大脑飞快运转着,想着如何应对此事。
反正距离上次通信已经是许久之前,这几年来她一直跟在盛玄胤身边,基本上没有什么动作,更不可能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所以,无论她萧泠有多大的嫌疑,只要他们没有证据,就不可能把她怎么样。
于是她长舒一口气,佯装镇定地抬高音量,“你们是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神情肃穆的士兵们并不作答,只是举着武器正对着萧泠。萧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稳住声音不卑不亢地说:“未经准许私自闯入太子东宫挟制太子妃,谁给你们的这个胆子?”
洪亮的声音响起:“本宫给的——”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萧泠浑身一顿,转头看向门外缓缓走近的歩辇上皇后的身影。
萧泠反而释然一笑:“……母后。”
——果然是皇后。
皇后与盛玄胤不合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此次皇帝重病,盛玄胤被派遣边疆,怕就是出自皇后的手笔。
不过即便她如何想要扳倒萧泠,但口说无凭,只要她没有证据,萧泠就不可能松口认罪。
萧泠这样想着,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几分。
“得了,如今太子不在,你也不必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给本宫看。毕竟……私通别国刺杀太子的太子妃,我们漠北可要不起。”
话音刚落,原本还胸有成竹的萧泠瞬间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真是无礼的丫头,也不知道我那个白捡来的傻儿子喜欢你哪一点。”
皇后语气幽然,突然拔高声音:“来人!将太子妃押入狱中,等候发落!”
她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看着被士兵押着跪倒在地的萧泠,蓦地笑起来。
被押在地上的萧泠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连豆蔻和元宝等人的声音都有些模糊。
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刺杀太子?
她何时私通商丘刺杀盛玄胤,又怎么会有人刺杀盛玄胤!
她明明告知霍骁切勿轻举妄动,一切待到时机成熟自会水到渠成!
怎么会?怎么会!
难道是……霍骁擅自行动,暴露了他们的计划?
萧泠还沉浸在迷茫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创得她神魂动荡,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