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盖京华(三)(2 / 3)

为怔,随即抬手掀开了盖头:“豆蔻?你怎么进来了?”

“嘘,公主小心,门外的侍卫都被我迷晕了,公主随奴婢一同出逃吧。”

豆蔻说着便伸手拉住萧泠的手腕就要往外走,萧泠被她拉得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停下步子猛地挣脱开来。

豆蔻不解地回头看她:“公主?”

“豆蔻,我不能走。如今我代表的可不再是萧泠一人,而是整个商丘。”

她说着,略一停顿,缓缓转过身子往榻边走去:“漠北国用两年前因质子身死一事坐借口开战,如今我这个和亲公主若是也拎着脱逃,怕是又会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可那漠北太子新婚之夜让您独守空房,自己倒是跑到极乐斋逍遥快活,全扔哪不顾殿下您的声誉,简直是恶毒至极,可恨至极!”

“况且那漠北太子又没有见过您,今日大殿上拜堂也是隔着屏风,想必他也没有看清。既然您能替五公主和亲,那奴婢也能替公主您躲过这漠北太子的折辱。他既有意冷落殿下,想必也不会对奴婢做什么,殿下放心去吧!”

洞房的门被风吹得作响,豆蔻反手关上,随即快步上前拦住萧泠,二话不说开始解自己的衣物。

“快,殿下,再拖就来不及了!”

萧泠怔愣地站在原地,但也只是思忖了一瞬,便下定决心似的伸手解开繁琐的婚服外衣。

她将般月藏进换上的宫女衣服的袖中,紧了紧袖口,长发高高束起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做完这一切时,夜已近三更,然而漠北太子依旧没有出现在芳菲苑。

萧泠垂眸掩过神色,回头看了端坐在榻上的豆蔻一眼,随即反手拉上了房门。

萧泠四处躲避着东宫内的侍卫,放缓脚步贴着墙壁悄然溜进了一方院中。正当她看着四下无人准备离去时,却忽地被一只手搭上了肩膀。

萧泠腾然一惊,滞在原地不敢回头。

而身后那人很快便将手移开,声音柔软娇媚:“你是东宫里的奴婢?可会跳舞?”

萧泠闻言身躯微怔,猜到这人应该是外来的舞女,进东宫来献舞的,于是缓缓转身低垂着头行礼:“回姑娘,奴婢会一些。”

“会跳舞就好,快些跟我来换身衣裳,殿下就快唤我们前去极乐斋献舞了。”那舞女说着,拽住萧泠的手臂就往屋内走,一边还不忘吐槽:“这梵心也真是,关键时刻找不着人影。这太子殿下脾性可不好,可千万别搞砸……”

萧泠默默听她碎碎念着,眸中神色却深沉了几分。

极乐斋,是豆蔻口中漠北太子玩乐的那个极乐斋。

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了漠北太子所在之地。

换好舞女的轻薄衣物,萧泠低头跟在队伍的最后来到了一个庭院前。借着皎洁的月光,她抬头望着院门前那块牌匾上飞舞飘逸的“极乐斋”三个字,眸色逐渐暗了下来。

找到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成想这漠北太子还是个风流人。

她反手捏了捏藏在袖中的冷刀,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今日她萧泠便送他这漠北太子赴这黄泉碧落。

漠北国能从的当初哪个贫瘠的弱国摇身一变成就如今的模样,这个新上位地漠北太子占了很大的功劳。所以不管是为了商丘,还是单纯地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这个漠北太子注定是男主霍骁一统天下之路最大的绊脚石。

无论出于什么角度的考虑,他都必须死。

所谓极乐斋不过是一方庭院,几处小亭矗立其中,院中小湖倒映出九天月色,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湖心处传来一阵悠然靡靡的管弦琴声,萧泠顺着乐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湖心处一方平地,上面赫然修建这一座水榭,无数纯白色的薄纱轻慢悬挂在小亭四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