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只是为了省去些麻烦,随口收下了他,没想到他学起东西来还挺快,她教的内容他也大多可以活学活用。
许是在宫里吃过不少苦,孟洵也要比景帝其他几个皇嗣更了解民间疾苦。
做起事来也是大多会考虑到百姓生活,除了性子弱了些,其他倒也是块做君王的料。
想到这,姜知娥眉一弯,笑容温柔应道,“嗯。”
而后看向公乘泽,“不是我雷厉风行,我只是把证据摆到了景帝面前。”说着,姜知目光看向台上的皇位。
后半句话姜知没有说完,但公乘泽已明白言外之意。
他打开折扇,在胸前摇了摇,“你此番作为可是将太子和二皇子都得罪了,孟珏瑄可是为了你这个职位帮你说了不少好话,你竟也不谢谢。”
其实两人都知道,这个位置若不是景帝想交给姜知,孟珏瑄就算是磨破嘴皮也没有半分用处。
太子不过就是顺水推舟罢了。
姜知抬脚继续往前,“这官位是陛下给的,我效忠的人自然是陛下。”
没过多久,景帝从大殿侧边缓缓走上皇位。
看着景帝阴沉的脸,大殿内的人只觉沉浸在恐惧中,周围一时安静得可怕。
谁都不敢现在去触怒皇帝的逆龄。
左相最先回过神,他躬身上前,“陛下,不知这市舶司的官员们犯了何罪,竟受如此刑罚。”
他不问还好,一问,只听景帝一声冷笑。
“啪”一本账簿丢在了左相面前,“啪啪啪”又是好几本丢下来。
最后,景帝干脆将面前全部的奏本都推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以为,人是江芝打的,他们都没想到,江芝会将证据直接呈交给皇帝。
毕竟以往处理这些贪污腐败的事,都会交与内阁先处理,经过一番美化后才回将她呈给皇帝看。
姜知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只是将自己收集的证据交给了皇帝。
置于处理结果,那就皇帝的时了。
谁知,这次贪墨的银两太多,直接触怒了龙颜。
景帝看了眼奏本直接就叫禁军去了各府抓人,连审视问题的真伪都免了,把人抓到殿前就是几十个板子。
市舶司大多是朝中老臣,好几位甚至都快到告老还乡的年纪了。
这一顿板子挨下来,算是收了他们半条命。
左相躬身捡起一本,起初表情还算淡定,连翻了几页后,眼睛不禁瞪大。
“这……这。”
景帝一声冷笑,“这就是你们内阁处理的好事,如此巨额的贪墨,朕要不要把国库也打开,让他们随意拿点!”话音说到最后越来越高。
那起先责备姜知滥用私权的胖官员站出,“启禀陛下,可市舶使也没有用刑的权力。”
殿下一阵怨声载道。
景帝的视线从左相身上转到他身上,脸上笑意阴沉得可怕,“罚?市舶使没这权力,朕也没有吗!”
景帝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都没想到,姜知直接把证据摆到景帝面前。
这一操作,算是将朝中官员得罪了个遍。
以往低下犯点事,消息上报到内阁,只要不是欺君罔上、离经叛道的事,内阁都是能压则压。
即便是太子与二殿下两党争斗,大多也不会闹到皇帝面前。
如今景帝抬了个姜知上来,任何消息都可以略过内阁,直接摆到景帝面前。
这不就是在每个人头上挂了把刀,随时可能掉落。
当初景帝要的回答,姜知现在是算直到给了。
她确实可以做一把提皇帝斩佞臣的剑。
“启禀陛下,这账本都是市舶使自己的人算出来的,若是她作假,岂不是谁也发现不了。”
“是啊,陛下,以往左相都会领着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