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掩。
秋荷急上前扶住她手弯,“郡主,您还是先回去休息阵吧,您一夜未睡了。”
姜知强撑着眼皮,“轻云店上还需要我帮忙,不然她忙不过来的。”
“郡主我过去,姐姐,你快扶郡主回府吧。”秋月急道。
昨日忙了一晚,歇业后姜知还一人坐在柜台前清账,直到今早,她的眼睛都没闭上过。
感受着倦意入滔滔江水袭来,姜知才勉强答应了回府休息,这一睡,便是天色已过黄昏才醒。
秋荷本是不打算今日再去叫醒郡主的,只是晚间醉仙居穿来话,说上店上出了事,玉娘实在不好应付,这才叫人来请郡主过去。
姜知从床上起来,揉揉眼,声音喃喃问道,“秋荷,几点了?”
褪去白日里的沉着冷静,看见她此番模样,秋荷才反应过来,郡主也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
别的贵家夫人受夫君庇护,无非只是关心这一方宅院。
可郡主不仅没有夫君关心,还要为郡主府生计考虑,经此一番,秋荷真心觉得郡主变了。
一日没吃东西,秋荷将膳房里仅剩的白粥端了上来。
秋荷躬身收拾着床褥,回道,“回郡主,已经酉时三刻了。”
秋荷正说着,肚子穿来一阵咕噜声。
姜知这才反应过来,府中所剩银两本够府里再撑几日,可昨日修整醉仙居,那最后一点银子也用了出去,轻云和玉娘处也都没还给这月分成。
今日过后,府里的日子怕是要更难过了。
她将粥碗推到秋荷面前,什么也没说,眼神中已是将让她吃饭的话语道尽。
“店上出什么事了?”
见秋荷不动,姜知起身将她按坐在椅子面前,并将瓷勺放在她手里。
她知道,昨夜她忙了多久,秋荷就陪着她忙了多久。
她饿,秋荷自然也饿。
秋荷抬起头,眼中闪过瞬间星点,闷头喝下了白粥。
她几下将粥喝完,站起身,连擦嘴的功夫都没有便汇报道,“醉仙居的小厮来报,说是几家官员的公子来店里,闹着要中央的位置,可今日位置已经满了,那群人玉娘不敢得罪,这才命人来请郡主过去。”
“告诉他们,醉仙居的台子是按低消给位,先到先得。”姜知擦着脸回道。
“太子殿下和三公子也在。”秋荷低声提醒。
“三公子?”
“您弟弟也在。”
若不是秋荷提醒,姜知还真想不起这捡来的便宜弟弟。
闻言,姜知拿勺的手顿了下,她悠悠放下粥勺,淡然回道,“皇帝来了也是这规矩。”
片刻后,她放下碗,眼帘垂下,低声问道,“府里,已经没钱了吧。”
“郡……郡主。”秋荷不知该如何作答,最后也只得低下脑袋。
“罢了,先去店上看看吧。”
说完,姜知带着秋荷出了府门。
今日是开业第二天,店内热度只能说有增无减,天色才刚暗下,店内已是座无虚席。
玉娘的柜台前围挤着一群人,姜知远远望去,就瞧见了抱手站在边上的孟珏瑄。
江煜城一掌打在柜台面上,神情激动,“你知道我是谁吗,宣诚王府的世子,本世子就要坐前座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如此嚣张跋扈的嘴脸不禁让姜知蹙蹙眉,她缓步走去,手肘放在台面上,撑着脸望着江煜城道,“玉娘,play house的规矩就算是陛下来了,也不能破。”
说完,姜知昂起头,眼中满是冷冽的不容置喙,眼中散发威严如同一道天然的冰霜屏障,将所有人都杜绝在外。
江煜城脖子不由缩了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芝。
两人虽为同父同母的亲姐弟,但在宣诚王府,比宠溺,江芝仍是不及江煜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