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已喊了,那世子也未转身离开,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姜知拍着手走上前,“公子好眼光,一看您就是懂画之人,这幅画可谓是整家店的镇店之宝。”
世子一听夸赞他懂画,眼睛瞬间就亮了,清澈的眼神中不带有一丝杂质。
就像,就像刚出入社会的大学生。
姜知开始手舞足蹈地忽悠起这幅画的构图与寓意,若不是秋月秋荷常年服侍大家闺秀,懂些作画的道理,都要差点信了郡主的忽悠。
但那世子听着却是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与这画一见如故。”
“……”
“……”
一旁小厮正想提醒两句。
世子接道,“只是这价格,还是有些太贵了。”
小厮一脸欣慰。
看来咱们家世子还是有脑子的。
姜知伸出手指,比划个“一”,“见公子真心喜欢,一百一十九两,不能再低了,公子艺术是无价的,您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画作被金钱束缚吧。”
“阮宏,给钱。”
“……”
世子有脑子,但不多。
阮宏将银子递给姜知,世子小心将画卷好抱在怀里,笑道,“在下公乘泽,不知姑娘芳名?”
姜知拱手回礼,“江芝。”
“原来是元熙郡主,久仰久仰。”
见公乘泽一脸笑意,姜知不由笑道,“世子看样子似乎不知我恶名在外?”
“从前并未与郡主相识,流言便也只是听听罢了,况且今日与郡主相遇,反倒更觉得那些只是流言了。”公乘泽笑容温柔,柳叶蛾眉,星眼烁烁。
直到公乘泽走远,掌柜才姗姗过来,摊开手伸到姜知面前,“奸商呀!”
听见他声音细腻,姜知猛地回头,“女的?”
掌柜抬头看向她,一脸不屑,“怎么,女的就不能做生意了?”
“那你为何女扮男装?”姜知勾起唇角看着她。
“你……你少废话,钱拿来!”
姜知麻溜地将手背到身后,“一人一半。”
“成交!”
姜知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果决,不由一愣。
“还不把钱给我!”
“你很缺钱?”
那小姑娘拿钱的动作一顿,“要你管!”说完,一把夺过姜知手中钱袋。
“你要是缺钱,我们可以合作。”
听见这话,那人原本要走的动作停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缺。”姜知倒是老实地说出实情。
“……你堂堂郡主也会缺钱?不够可以继续去借呀。”
这话一出,姜知不禁为难。
原主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钱呀!
见姜知没答话,掌柜继续道,“世子不相信流言,我可没说不信。”
“若我说我能把你这儿的话全卖出去呢?”
“!”掌柜猛地回过头。
虽说姜知不能再像方才那样高的价格卖出去,可随便一点带货的营销手段,她还是有的。
“你若是能全卖出去,赚的钱我和你二八分都成。”
“说到做到?”
“我白轻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简单商量一番后,姜知带着两侍女走出画廊时,天色已晚。
昏艳的黄昏给整个京都城蒙上一层金灰,街上行人稀疏,商贩也大都开始收拾起摊位。
姜知看了眼手中银两,捏紧,转身走进旁边一家快要关门的药铺。
“大夫,我想开点治疗刀伤的药,要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