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我就这样想了。”
这话听得郑均泽心里发闷,其实早在严州,他就隐隐察觉,弟弟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所谓的变化,或许并非一朝一夕。
“她的护甲足有四寸长,笑着从我脸上划过,随时都有可能刺进我的皮肤里,那时爹娘就在我的身边,我却不敢反抗。”
“那时前线十万军队的粮草捏在越贵妃的母家手里,爹娘不得不低头。”当年的事他有印象,也知道弟弟受了委屈,如今说起来,不得不向他解释。
郑均为苦笑了一声:“爹娘当年也是这样和我解释的,那年我还不到九岁。”
“爹娘也有难处。”郑均泽叹了一口气。
“爹娘的难是难,我们的,便不是吗?”
“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家族的荣耀,要靠牺牲子孙后人才能勉强守护,那这份荣耀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姓郑,就比姓王、姓李高贵吗?”
七八月正是京城最热的时候,然而此刻门缝吹来的一丝风,却凉飕飕的。
“哥,除了这个姓,你可是你自己?”
这是郑均为回京这些天,第二次这样问他了。
“如果我不再是郑家的人,安阳公主与我的婚约是不是能不作数。毕竟皇家在意的……只是我郑家人的身份。”
面对弟弟恳切的眼神,他却只能如实说:“头上顶着这份婚约,郑家不可能放你走。”
“那如果我自己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