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均为,你找了何瑞?”按下心中的波涛汹涌,陈千俞直奔主题。
“是。”郑均为坦诚回答,他一直密切关注着她家的动静,知道今日一大早,何瑞便离开了严州,自然料到了她找他所为何事。
“果然是你。”虽然她几乎笃定,这事定然是他所为,但当面见他承认,心中还是不免起了波澜。
“何瑞可不是什么良配。”郑均为看向陈千俞,压低了声音:“他为什么来严州,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母亲情急之下头昏了,她心里却有数,一个多年没有来往的亲戚找上门来,总不是情分二字那么简单,定然是有所图。
陈家就她一个女儿,她还没有自信到,会认为有人不远千里为她而来,所以何瑞图的是什么,便不言而喻了。
说白了,他是想吃绝户。
陈千俞点了点头,他知道她不会一无所知,但见她什么都知道,他心里却有些难过,在这事上,她那母亲着实是有些糊涂。
“品行端正的人不会动这样的歪脑筋,何瑞,他是个赌徒。”
郑均为这话有如平地一声雷,陈千俞听罢,眼睛里的瞳孔突然放大,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
她全然不知此事,不止是她,怕是她父母也不知,她母亲固然心急,却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赌徒。
“我也是偶然得知此事。”郑均为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在安慰:“好在他人已经离开了严州,没事了。”
郑均为避重就轻,陈千俞却不傻,如今想来,何瑞昨天那个样子,明显是恼羞成怒,但饶是如此,今早,他还是二话不说离开了。
“你给了他银子?”能让一个赌徒满意的,不难猜是什么。
“是。”
“给了多少,我还给你。”
“五百两。”郑均为眼神飘忽,故作镇定地说。
“五百两!”陈千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郑均为,你纵是有钱,也不是这么使的吧。”五百两,他居然给了一个赌徒五百两!
这她得还到什么时候。
陈千俞气得跳脚,郑均为反而一脸淡然:“怎么,反悔了?”
“陈千俞”,郑均为站起来,将人轻轻按回凳子上:“五百两买断这样一段孽缘,你赚了。”
话虽没错,这辈子若真是摊上了何瑞这样的赌徒,那可不是五百两。但陈千俞还是很心疼,毕竟那可是五百两。
待心情平复下来,陈千俞望向郑均为:“不管怎样,谢谢你。”他确实为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不过”,陈千俞话锋一转,开玩笑说:“若是你有一日离开严州,到时候找不到你,钱我可就不还了。”
“放心”,郑均为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嗜财如命,一定在你的视线里。再不济,上门讨,我也要讨回来。”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陈千俞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唯有见着他,心里才真正的轻快。
“陈千俞”,郑均为突然看向她:“你的事,怎么办?”
她如今正在兴头上,听到这样的话,多少有点扫兴,但对上他的双眸时,她却没法忽视他眼里的认真。
其实她一直想问他,萍水相逢,为何他会对她的事那样上心,但这话在喉咙里翻滚了无数次,却越来越没办法说出口。
“顺其自然。”陈千俞挤出一丝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十七岁期限,毫不在意。
但她越是这样,郑均为心里就越难受。
“世上的好男儿千千万,只不过我好像,差点运气。”她说着,垂下了眼眸,黯淡的眼神里,满是遗憾。
郑均为心里一阵钝痛,垂在衣袖下的手握紧又松开,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
“陈千俞,你看看我。”
她果然抬眸看向他,他眼中一片清亮,仿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