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桃花酥本就是给您特意做的,店里并未对外出售过,公子您看……”小二小心地问道,毕竟眼前这位公子可是店里的贵客。
“把这个包给她。”郑均为随手把桌上那碟还未动过的桃花酥端给店小二,嘴角轻扬。
之前在官舍摘的桃花,他拿回来后,一半做了桃花酥,一半酿了桃花酒。
上次他带着新做好的桃花酥兴冲冲去找她,见她在休息,就隔着窗悄悄放在了炕桌上,事后也未提及,没想到她竟寻了来。
“她一个人来的?”郑均为随口问道,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应是有人同行,只是那人没下马车。”小二走到窗前,把周绮文的马车指给郑均为看:“看着好像是来青阁的马车。”
郑均为点点头,见小二还站在这里,催促道:“你快包给她,该等着急了。”
“是是是。”小二嘴上应着,心里直犯嘀咕,这位爷也真奇怪,不知姓名,不知来历,也不知做着什么营生,除了花和楼下那位姑娘,余事都不感兴趣。
小二走后,郑均为又在窗前站了许久,直看到陈千俞从店里出去,上了马车。
只是,随后便见那车向西而行,夕水街往西,那是出城等方向。
她要出城?
“从西门出城?”掌柜低头记着账,挑起了眉,一见是郑均为,脸色瞬间和善了许多:“那八成是去苍岩寺了。”
苍岩寺,郑均为品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今天虽是十五,但陈千俞和周绮文到得早,因而寺中并没有多少人。
“你进去吗?”周绮文挎着竹篮,问陈千俞。
陈千俞摇摇头:“我没什么好求的,姐姐进去吧,我去后山坐坐。”苍岩寺她陪着周绮文来了许多回,从未进过佛殿。
周绮文知她不信这些,只是每次都少不了要问问。
“苍岩寺求姻缘很灵的。”周绮文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再次向陈千俞确认,毕竟她近来被这事折磨的够呛。
陈千俞笑着摆摆手,虽然求姻缘灵,可是据她所知,周绮文每次来,都求的是财。
目送着周绮文进了佛殿,陈千俞独自去了后山。
苍岩寺虽建在城外,但因为香火鼎盛,寺中人来人往,难免有些嘈杂,只有后山,才能得几分清静。
当然她喜欢来,也不全是清静的缘故。
严州城内,人人都道官舍中桃花开得好,她身在其中,深知美则美矣,却难免雕琢的痕迹。
苍岩寺的后山,却不相同,这里的花草无人打理,肆意生长,有一种天然的野性和生命力。
规矩二字,将世人牢牢捆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一个“礼”字束着,就像她,连在郑均为面前放肆了些,事后都不自觉地会反思和警醒。
更遑论压在她头上的十七岁限期,更是让她喘不过气。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不防一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直到感到颈上有一丝冰凉。
“身上银子交出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千俞本能地回头去看,脖子稍一扭动,刀锋便靠近了几分,脖子上有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老实点!”身后的人呵斥道。
陈千俞心快要跳了出来,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动手解着腰间的香囊,但是心里一紧张,手就开始抖,动作也不利索,好一会儿都没解下来。
歹徒有些不耐烦,一把将香囊拽了下来,掂了掂,又打开看了看,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才这么点”,他取出银子,随手把香囊丢在了地上:“还有吗?”
“没……没有了。”陈千俞的声音微微发颤。
歹徒自然是不信,断定她没有反抗的力气,把刀往地上一丢,就要上手去搜。
陈千俞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拔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