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小二嘴上答着,眼睛却不住地上下瞅着郑均为,他方才明明穿着一身紫衫,敢情这一会儿,专程换了个衣服。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郑均为这次直接站在了门口。
刚站定,“吱呀”一声,门开了,陈千俞掀起裙裾,款款走了出来,一抬眸,正与对面的人目光相撞。
是他?陈千俞的心骤然跳得飞快。
然而任心里浪涛翻天,面上却平静如水,只一瞬,她便将脸别开,和同席的青衣男子一前一后与郑均为擦肩而过。
迈出去的左脚刚刚抵地,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陈千俞”,她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
那声音不大,但是她听到了,走在她身后的青衣男子自然也听到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旋即转过身来。
迎上郑均为那张张扬的脸,喊了句:“表哥?”
郑均为懵懵懂懂地愣在原地,只见陈千俞两步走到他近前,行了个礼:“表哥怎么也在这里?”
瞟见青衣男子一脸疑虑地望向这里,郑均为立马会意接下了话头:“我来这儿……喝茶。”
说完,立即侧身绕过陈千俞,朝着青衣男子拱手“不知这位兄台……”
“鄙姓孙。”青衣男子回了一礼,随后便问陈千俞:“陈小姐,我还有些事……”
话未说完,郑均为抢白道:“孙公子慢走。”
陈千俞再迟钝,也多少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他们都是什么人?”郑均为回到陈千俞面前,直白地问。
陈千俞挑眉看着他:“他们?”
“这个,还有前几日那个穿蓝衣的。”
陈千俞有些吃惊,若说今日撞上是巧合,怎么前几日的刘公子,他也知道?
“是你给我招的桃花啊。”陈千俞上前一步,学着他那日在桃林里的样子,带着几分戏谑,仰头望着他。
“我何时……”郑均为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调侃他“桃花仙”的称号。
“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频频见陌生男子,实在是有些……”
陈千俞瞥了他一眼,摆出一副“与卿何干”的样子等着他后面的话。
“危险。”郑均为看着离自己不过半尺的陈千俞,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陈千俞面色稍霁,踮起脚,离他又近了几分:“神仙护佑万民,桃花仙,就不能保佑保佑我吗?”
“我说认真的……”郑均为看着近在咫尺的桃花面,脸上一烫,也不反驳,小声嘟囔了一句。
两人不过一面之缘,郑均为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也着实有些逾矩,但看着他那张脸,不知怎的,陈千俞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耐心问到:
“你可知大齐有一条律例,女子年过十七者……”
郑均为点点头,这个大齐上下无人不知。
“我还差三个月便满十七,你说,我见那些男人作甚?”
说这话时,陈千俞面色如常,郑均为却品到了一丝苦涩。
见郑均为不说话,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几分怜悯,陈千俞故作轻松地一笑:“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郑均为立马回过神来,就要跟着走。
“不用,陌生男子登门,我无法交代。”说完,陈千俞潇洒地转身离去,却在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回头。
“官舍的桃花就要谢了,你还会再去吗?”
郑均为怔了一下,随即几步跑上前来,赶忙说:“会的。”
陈千俞粲然一笑,却在转身的瞬间,眼睛瞄到了他耳垂,一抹绯红悄然爬上脸颊。
他耳垂上竟真的有颗痣。
自孙公子后,陈千俞终于得了几日空闲,得以在房间里干点自己的事。
一日,她正捧着一堆手稿看得入神,又晴突然闯了进来,见了她就眉飞色舞地喊道:“小姐,前面来了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