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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方才圣凝宫来回话,皇上中午不会过来。太后娘娘的兴致便又落下了。"花楹说着,眼里的光淡下些许。这么些年了,皇上与太后娘娘的心结仍不肯解开。
温昭柔叹一声道:"许是皇上政务繁忙。昨日不是还让画音阁来问,元宵那晚,太后想听那几出戏吗,可见心中是记挂的。我也要与太后娘娘说说,请她别多想。"
花楹便放心了:"娘娘,您说的话,太后还能听进几句。"
说罢,她见时候不早,便道:"奴才还要去一趟内务府。听闻玫兰公主千里迢迢地也邮了些东西送来,奴才去取回来。"
"好。"
送别了花楹,温昭柔敛整神情,正要进殿,听见身后一串重重的脚步声。回头,果真是梅霖站在院外,喘着粗气。
她四处看看无人,连忙牵着梅霖的手躲入一间侧阁门后,寻个僻静处。
"如何?我让你去探听,哥哥为何又被派远了,可有结果?"温昭柔问,尽量使语气听着不那样着急。
七日不见梅霖,是让她去温府探听些情势了。这一去,竟这个时候才回来。
"回娘娘的话。原来,温大人一连十日没有去上朝了!"梅霖也耐不得什么循序渐进的交代,一径先把这说了:"奴才原还以为是人们说着闹的,仔细一探听才得知,外面传的句句属实。甚至就在今清早上朝,皇上在众大臣前宣布,若温大人的病迟迟不好,干脆明一早派三个太医登门会诊。还说了些旁的……差不离意思,就是如果病情属实,那便暂缓任职;若全不属实,依灵朝条律,官臣数逃早朝是重罪,从街上拉去昭华门前,打老爷三十个醒棍……"
“什么?”温昭柔失色,眼前一昏。
梅霖猜到她要难过,慌忙扶住她。这可头痛,还有许多没说呢:"娘娘,奴才再一细打听,罢朝这一招,还不是咱家大人一人胆大,朝里还有人效仿。殿门都进不去的小臣子先不提,这说得出名号的,陈训陈大人,他怕是与老爷通着气的,两人方才敢起哄。皇上一直没给反应,谁想今日早朝,忽就放了狠话。奴才赶紧回来禀告……对了,这陈大人的孙女,还是新进宫中的一个。"
"是谁?"温昭柔眼中一亮,问。
"叫陈梦央,已给封了美人了。"梅霖说。
温昭柔轻轻蹙了眉。沉默许久,仔细一掂量:"……新进宫的里头,高氏,沈氏…不乏很多对皇上登基有功的臣子…就算是在这些人中,美人这个位份,给的也算是高的…皇上也许不会清算前朝旧臣,只是想要父亲他们归顺,也给足了陈老面子……"
说到这,她低头叹了一气,声音低落:"陈美人…才方进宫,陈老还要坚持如此……她要难做了。"
梅霖差点想要说些什么,张口后又忍住了。
温昭柔仍是担心父亲,说着说着,皙白的面容含上云愁:“父亲的年事已高,哪里撑得住三十响棍…若是生着病,再挨打更加吃不消…他要早些和皇上解释清楚才好。”
梅霖心里还憋了一肚子话,吐出为快:“娘娘,我这几日净在府外徘徊了,看了好几宿。温大人每日晨起后,喂鱼,遛鸟,看着是有精神头的。后来去见了夫人,夫人让我和小姐道安心,老爷没病,就是拗着气,才借口不去上朝的。"
温昭柔一愣,当即呆在地上。滞一滞后,阖了眼睛。
梅霖看她这样,有些不忍。
得知温平隽身体无恙,是好。可他现在这样的态度,实在让她心焦。又想起温宇自皇上登基没多久后便被传唤出了盛安,之后毫无讯息,谁也不知是去哪了。种种事搅在一起,心里翻过千百个地覆——
"真不知父亲是怎样想的…这样算是什么骨气……"
一片迷蒙上了眼底,她扭过身去。
梅霖心中难过:"娘娘,恕奴才直言。您方才还担心陈美人。您也在宫里,温大人在朝前,若坚持这样态度,您也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