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救救我!"
温昭柔忍不住被逗笑。闻声,看到房梁上去:"别闹了,下来吧。你们都坐好。"
在温昭柔背后,方芪向方秋摇了摇头。他只好翻身下来。
方芪瞥一眼温昭柔。通常时候,她最喜欢看他俩人卖蠢打闹的样子,即使不说话,面上也会含着笑。今日却仿佛倦了,眼里有些发木。
"小姐,你累了?也是,这么晚了,把我们叫过来。可惜了,我们俩的玫瑰烧鸭还没上来呢!你的丫鬟进来就把我们桌子撤了。"方秋喝了杯茶,喋喋不休地道。
温昭柔似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好了,你们都安静。"
方芪坐下。
她将手搁在桌上,缓缓开了口:
"我这便走了,明日一早离府。只剩了你们,我还没有安顿好。当年和奶奶买下你们,也是孩童年纪。一手交钱,一手就把人带回来了,连你们是从哪来的,除我当年那早已离府嫁人的丫鬟,谁都不知情。其实你我心知肚明,这多年来,我从没什么能留得住你们的字据凭证。是你们念恩,才留在我身边没走。我心里知道,以你们的本事,是陪我胡闹了。"
说到这,她喉里不由得哽咽一下,才又道:"讲实话,我心里对你们的感情,是比感激要复杂更多的。所以你们去留,我想要你们自己决定。这的银子,你们若要走,每人带五十两走,当我对你们,和这段感情的感激。或,若待这几日,你们觉得温府还可久留,明早就让梅霖带你们其中一个去见见我父亲,让他许"方秋"一个职位。能走到哪一个位子,我就不过问了。你们…想一想吧,怎样决定。"
这样长的一段话讲完,她没有喘气,只是缓缓从鼻腔中呼出些气息。只怕再张嘴,耐不住声音微颤,断了她将话说得如此客气的用意。
话声落下后,一片沉寂……
"小姐,你要去哪?"方秋打破了沉默,首先问。
温昭柔终于轻叹了一口气:"我要嫁人了。你们两个,几日不在府了,怎么这个也不知道。"
方秋闹个尴尬,干笑两声:"我们,我们,我们在府里的时候不多。"
温昭柔眼里忽然一酸。连忙故意笑起来,取手边的笔杆往方秋脑袋上一敲,持着和他们玩笑的语调:"你与你哥哥,比那天上飞的雀儿还难逮。收了小玲姑娘的银子,便不知道又去哪里花了。"
"唉……方芪!小姐问你呢,不在府里去哪了!"方秋从桌上拣了个花生丢过去。
方芪被打住,浑身地一抖……回神说:"我,我们哪也没去。"
温昭柔看着他,一摇头,笑容懈了下来:"没关系,我也不是要管你们。”
接着,她问:“方芪,你是怎么想的。"
方芪默然,腮边上的肌肉似是缓缓抽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分外的冷静:"你若走了。我们待在温府也无事可做。"
方秋听了一吓,赶紧不同意:"小姐,我俩真上外面闯荡,万一重新食不果腹。你说呢。"
温昭柔料到他们的意见会相悖:"我今晚才唤你们来,也是想着,明日一早要走……轿子一抬出府,这便是最后一面。我若说得早,还要留在这几日,怕你们问不出心里的想法,以后会后悔…就这样吧,你们好好想一晚。明日我会先留梅霖在这,将你们的事安顿了,再走。"
她摸一摸手腕上的玉镯,道:"那我回去了。你们,也早些商量吧。"
说罢,她站起身。
方芪像醒过神来,轰然从椅子上站起,跑到门边,帮她拉开门,熟悉的笑眼送别她:"小姐晚安,我们会好好琢磨的。"
她跨出门槛,回过头,又好好地看了看这两人。最后道一句:
"……晚安。"
刚走到院中,不知是谁,在后面遥遥地叫住了她:"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温昭柔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