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依旧笑着,倒换了话:“那姐姐可去看吗?你看河岸红笼架那,有人演的以口吞火,人挤着人的,多有意思啊。”
“就在这坐着。"温思月奇怪了她的活跃,怎不知轻重缓急:"你还有多少的玩心,都说出来,我早该收一收。明知道家里头这几日,唱的都为你这出戏。”
听这话的人,脸一下子轰热:"不去罢了……"
见她脸红,温思月反起逗心,声音险让周围人听见,弯眼一笑:“脸红做什么?不过让你去个画舫,跟太子说两句话罢了。放心,他认得你是谁。”
温昭柔一径地使劲低头,就当她是和空气说话了。
温思月轻笑,说回这台上去:“你可知道,这说书的怎么了?别只剩你一人在这傻乐了。”
温昭柔果然不知。她只知温思月听得不喜了。眨了眨眼睛,摇头。
温思月添一杯茶,这才道:"台上的,念的这叫''官员令''。满口地编排你温家呢。你我听了,也就罢了。给爹听到了,怕是要气得不清。"
温昭柔一怔,再不问了。
温思月四处瞥一圈:“这坐的,估摸着都是去太子画舫赴会的。一会,你便跟着人堆儿走,总不怕有差池了。”
说完,看温昭柔趴下去睡,倒把头发睡得歪出一缕。伸手替她顺好,又摸摸她的头。
温昭柔忍不过反驳:“时间,还有地方我都知道……原也不会有什么差池了。”
温思月慢慢地道:“差池,自然是你我都料不到的坏事了。你十岁起再未进过盛安,到底生了些。我只怕你今日不顺利,爹和娘怪罪下来。等你上了舫,我也就安心离开了。”
微风将几叶岸边的垂柳送来,柔柔舒躺在桌上。温昭柔拾起一片,在指间把玩起来。台上的剧目在谈话间换了,这会子只是传统的戏文。她心中有事,也没了听下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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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未时,人潮,在陆陆续续往羲和桥涌。
桥边一座楼阁画舫,锦绣交辉,上饰有飞檐翘角,琉璃上彩,内有青幕遮门,雕镂金华。皆夺目幻彩,庄严非常。
来客们纷纷散落在羲和桥与画舫之间。停停走走,面上皆有春风意。闲谈时也猜测着,太子与其随行应该会晚些时候才到。却不知头顶上望,画舫三层敞轩内,早有贵客在此静闲幽卧,对弈良久了。
棋桌对坐,正是灵朝太子刘锦峪,大皇子刘渊。伴行亦有五皇子刘能多,和六皇子刘洵。这一间敞轩里,顶有遮而四面通天,内黄花梨茶桌与木椅数条。清风淡淡,花香悠悠,烘得惬意适宜。对弈的两位爷身后,皆站着些衣饰精繁的陪行在观棋,大抵,是些仕宦名家之子。
此时人们已在上舫。羲和桥间衫裙朵朵,嫣笑晏晏,细细的笑语直飘在棋盘上。太子爷的指间还夹着棋子,可手,眼,心,是一样都不愿往棋局上落了。
"养心,莫善于寡欲……"
似只是嘴边呢喃的一句,可许是过于扎耳,还是悠悠飘进了刘锦峪耳朵里。
刘锦峪抬头一看。刘渊再不说了。
这长皇子刘渊较皇上的二子刘锦峪年长十余年之久。对着这个大哥,刘锦峪多少还是存几分敬的。打量盘在他周身,面上只见得笑了:"大哥向来忙碌,长居朝事,难得与我们同游。哪般不适应了,大可讲说。"
刘渊指间一顿:"……下棋吧。"
未下几步,楼梯阁里走来一人,和善颜,笑眼睛,一面俊朗风流相。那笑与面相的相合,仿佛这笑里的盈盈合该嵌在这脸上的。他一见着太子,眉眼间愈发地有笑意了,道:"皇兄,这芸湘姑娘,我可请来了。"
刘锦峪眼里有了些波动,搓一下扳指:"人在哪?"
"船已去了。不过午后的日头大,姑娘说不急着渡河。估摸也得晚些时候。"刘洵道。
刘锦峪摇头,眼底见得笑意:"我只见她与我摆谱呢。倒也有趣,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