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泡沫。
沈逸寒的眸子里装不下熠熠星光、装不下皎皎明月。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能看见一个发丝凌乱的女人在他面前逞强。
情绪化作猛兽袭击理智。
他的演技比她高深,他会扮演坏孩子,也会扮演优等生。
演坏孩子时,他可以是假装喜欢女孩的孤狼。
演优等生时,他可以是女孩手里待宰的羔羊。
所有的一切,都只为博她欢喜、博她一笑,望她幸福无忧、无灾无痛。
可。
明明是他捧在心里的人,怎么就被伤成现在这样。
他久久没有开口。
直到李一鸣踹了踹他座椅。
他这才从失控的情绪中回过神过来。
“知道了。”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将她抢回来。
同时,他也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低吟。
似恶魔的低语,似地狱的引诱。
“…沈逸寒,对不起。”
感觉到沈逸寒情绪里的异样,颜清澜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委屈。
“间云的事是我负你,你之后想要什么赔偿直接和我说就行。”
甩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动作间,有一滴晶莹剔透的东西划过他眼前。
在清冷月光照耀下更显扎眼。
沈逸寒坐在车里,他沉着脸,静静看着女人单薄的背影走入漆黑的公路里。
她哭了。
沈逸寒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
欲念与愤怒疯长。
名为理智的净土瞬间被野蔓填满。
“你开回去吧,我家车库密码是0319。”
李一鸣莫名其妙,问道:
“这里附近的士可不好打啊?你确定?”
沈逸寒没有回话。
他下车后,径直走到了莫景行的车前。
车窗应声摇下。
莫景行依旧体面,微笑着问他有何事。
而愤怒在此刻达到顶峰。
沈逸寒挥起拳头,将那张假惺惺的笑脸硬生生撕碎。
“我靠!”
伴随着莫景行吃痛的低喊,沈逸寒收回手甩了甩,仿佛他刚刚打到了一个脏东西。
“莫景行,”沈逸寒低低开口,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杀意和威胁,“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答应过我的。”
莫景行捂着脸,盯着他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下次再伤她,就不是拳头了。”
语罢,沈逸寒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迈着步子就朝着颜清澜离开的方向赶去。
——什么叫将她抢回来?
沈逸寒在心里反驳起那个声音。
颜清澜从来都不是谁的所有物。
他最讨厌看到她纡尊降贵,最讨厌那张漂亮的脸上出现泪痕。
沈逸寒惹哭过她一次,他记了七年,也恨了自己七年。
既然莫景行做不到好好待她,那…
——我把自己送到她手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