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些重点单词背了。”桑枝点着书卷上的几点说道。
话音落下半天没有响应,桑枝侧头一看才发现王海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半个身子挂在椅子上,露肩的背心不贴身地卷出一个弧度,刚好露出一个肥硕的大肚皮。
桑枝皱了皱眉,立刻移开视线,看了下刚刚指向八点钟的钟表,又看了下旁边呼睡如猪的王海,心想舅妈望子成龙的殷切空想落空的时候这头猪会被凑成什么样。
桑枝干咳一声,又用笔帽敲了敲桌子,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王海都没有自然醒过来的意思。
桑枝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墙上的指钟哒哒地响,看着是一圈一圈地转可时间却过得分外慢。
五分钟的时间,桑枝觉得像轮回了一个世纪。屋子里闷闷地,连呼吸都是压抑的。王海的呼吸声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在整个房间响彻不停。
胸口的炙闷感让桑枝一刻也呆不下了,她拿起自己东西站起来刚要走,王海那边忽地哼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大翻身把脸翻了过来,咧开的篮球背心从咯吱窝那里口子敞得更大,大到桑枝不得不把里面所有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有胸口上黑黑的毛,还有肚子那里折起的褶子,再就是那张油腻地几天没洗头发的胖脸挤在桌子上几乎变了型正对着桑枝。
桑枝再也呆不住了,转身就要走,那张胖脸忽地一咧嘴,口角谄笑地冲桑枝嘿嘿直乐:“姐啊,我身材好吗?”
桑枝赶紧冲到门边,可是手刚碰到把手,后腰忽地一紧,王海人跟了上来一只手正拉着她的裙角。
桑枝“啊”地大叫一声,一把拧开书房的门,迎面就跟周艳红撞了满怀。她也顾不得周艳红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几乎是踉跄着抢到大门口,一路跑着下的楼,到了楼下猛地生吸好几口大气才觉得天旋地转,胸口砰砰的狂跳不止,胃里面也翻滚得不停。
稍微歇了一下她就又开始跑,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就是离王海越远越好。
只要远就行。
直到后脚跟发疼,膝盖骨打弯,脖子上的汗珠滚成线直往下滴,桑枝才渐渐慢下脚步改成走路。
桑枝一步拖着一步无意识往前迈,垂着头看着脚尖,觉得这双脚似乎不是她的了。着双脚就这样一步步向前走着却不知道要去哪里,走着走着这个家不是她的了,再走着走着连这个世界都不是她的了。
叙南城市不大,不像折密那么繁华,大晚上饭店商场开不断,灯红酒绿喧嚣不停。这里的夜市过了八点就开始陆续打烊,这个时候路边几乎都没什么人了,偶尔开着的仅剩些网咖和酒吧。
桑枝觉得她可能会就这样徒步一夜,直到几声清亮的男人笑声嘻哈交错划破了沉寂的夜空,也炸响了桑枝沉闷闷的心湖。
她抬眼望去,看见前面不远处一处网咖外出来几个搭肩玩笑的男人。
这几个男声中夹着一个非常特别爽朗的笑声,不像其他几个人一样笑得狂肆无形,就那么淡淡一声特别清朗短促的笑音却穿过嘈杂喧闹直逼人耳。那声音就像是七月燥热闷烦天气中,掠过池塘带着清凉润入心脾。
桑枝定住了脚步站在原地,远远地与沈竹沥望过来的目光砰然相撞。那一瞬间像燃了一束璀璨的烟火,直奔云霄炸响了整个叙南的天空。
穿过慢慢的人海和越过黑暗的夜晚,在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时刻,也有总有一个人会用一双闪耀星辰光芒的眼睛给你照耀暗夜星空。
“你叫……桑枝?”
桑枝又听到了那个好听的声音,温和又低沉,像中提琴拉出的半长音。
音律伴着凉风,还卷起她耳畔边的碎发。
有点动人。
又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