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脸颊上,沾着他落下的泪水。
墨玄霜望着他脸上的泪痕,许久,她后退了一步,掏出帕子给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然后柔声道:“孤日后不会再招你侍寝了,孤希望,日后宫中再也没有这种药,可以吗?”
温羽神情复杂地望着她,好像要透过她的眼睛看懂她的心,看懂今晚她奇怪的举动。
“孤若是说,忽然心悦你,想同你携手共享盛世,此生必不负你。从前种种,有没有可能一笔勾销?”
墨玄霜知道她在痴心妄想,但还是说了,要么温羽给她一点盼头,要么彻底绝了她的心思。
别再让她走在悬崖钢丝上了,她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
温羽低下了头,重新跪下,语气疏离,暗藏冷漠:“谨遵陛下圣旨,日后宫中不会再出现这种药。”
墨玄霜转身往外走,眼泪霎时溢出,她竭力不露出颤音,冷淡道:“孤一会儿让隐月送你回去。”
墨玄霜回了主殿,也没留下安侍君,让隐月将人都送了回去,她想关上门偷偷哭一场。
还没来得及哭,凝香来传,沐云熙求见。
墨玄霜让他进来,语气熟稔:“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全呢,瞎跑什么。”
“来侍寝啊。”沐云熙拎着两壶酒进来,望见她红肿的眼,声音低下去,“抱歉。”
墨玄霜摇了摇头,“他讨厌我,我料到了,本来也没敢奢望什么的。”
她看着他,轻笑一下,“还好有你在,还能说两句话。”
沐云熙在小桌的另一侧坐下,坐下的瞬间脸色有些难看,墨玄霜接过他手上的酒,他手指还缠着纱布,拿东西动作有些笨拙。
墨玄霜看了一眼床,冲着沐云熙抬了抬下巴,“去趴着吧。”
沐云熙瞬间脸色更难看了,墨玄霜又笑了一声,发现自己没那么难受了。
“不用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坐着不难受?”墨玄霜敲了敲桌子,嘴角有笑意,捉弄他道:“反正你也是我的贵君,今晚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你不是说来侍寝吗,孤允了。”
“是,臣侍谨遵陛下圣旨。”沐云熙阴阳怪气的语调跟她贫了一句,掏出一份文书递给她。
他也不忸怩,大大方方脱了外衣,趴到了龙床上去,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底下,“这是今晚驿站加急送来的,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