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冲了进去。
小凉匆匆忙忙扯了个“维修中”的牌子,立在厕所门口,跟着跑了进去。
抱着头的人靠在水池边,血液渗出来,从指缝里流淌到他的衣领,染红了一大片。小凉抖抖手,拿出止血棉,可是都止不住。副班开始给班主任打电话。
男生厕所聚了好多人,第一个看见血的同学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总不能说碰见案发现场了吧?
徐柄权被送去了医院。
全程陪同的副班给大家宽心:“不是头破,没有歹徒!”
大家放心了一点。
虽然处得不好,但没人丧心病狂到看同学死翘翘。
副班回来上课,同学问:“他是有什么隐疾吗?”
“……”副班不知如何作答。
教室里的气氛有点怪怪的,班主任给大家讲练习,挺隐晦的提了一嘴:“你们要觉得头痛啊哪里痛啊,不要掉以轻心,要去医院检查。”老师重点看了班里的班长和刘真同学。
“他到底什么病啊?脑癌?”
“没那么严重……”
是个良性的瘤。
他觉得痛,抓破了就出血了。
医院的止血棉用了两个,副班比了个八的数字。
“800?”小凉惊讶。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检查,后续估计得做手术。”
副班又说:“我告诉你这些,你别告诉别人啊。”
本来就有说徐柄权发疯了,真疯了,班级里不知要传什么谣言。
小凉点头,按按心口,体会真儿的心悸。“我会守口如瓶。”
时间终于到达元旦前一天,学校最后一次彩排。
此前已经搞了好几次彩排,每次副班都带着相机,拍摄了许多俊男美女的照片,大部分是班长和段同学的图。
“哎!副班!”
“你今天怎么不拍照了?”
“没心情。”
“相机借给我吧。”
转过身微笑的男生,来到了副班跟前,接过她的相机,同时说:“你别担心啊,都说了是良性的。”
副班说了保密,学校里没几个知道,家里离得近的如蒙星,从长辈的言辞里听了些消息,更有早一些的消息,是徐柄权总说头痛,吃了早餐也会吐出来,他经常地脾气暴躁,和父母吵过很多架……
“我好怕死啊。”
“怕他死?”
“都很怕。”
副班的声音很低,“你看班里播的新闻,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谁都不知道。也许哪天,我走在路上,走着走着被人撞了,杀死了……”
“下回别放法制新闻了噢。”
“那不是法制新闻比新闻联播好看嘛。”
蒙星捏捏副班的手心,像是给副班注入了活力,副班又开心起来了,拿过相机说:“去拍班长吧!”
副班总说班长是她的男主角。
“好!”蒙星跟着她一起过去。
拿着手稿的少年男女顶着聚光灯唱词,和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或相视一笑,统统被副班的相机捕捉。
候场时,段同学跑下来喝水,一大段念白说完总有些口干舌燥。她盘起了长发,落落大方对着镜头微笑的样子,像个灯光下走来的仙女,词念得也不错。
副班夸赞她说:“普通话真好。”
“这话可要对着我亲爱的同桌说。”
真儿的普通话一向标准,端正起来讲话是个播音腔,有时过于标准了,老师还问她怎么没有口音?班里同学方言讲多了,或多或少有些奇奇怪怪的口音。
副班鼓励真儿报名主持,可惜被她临阵脱逃。
走来的真儿打招呼:“词背得怎么样?”
“还可以,有台本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