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依靠的其中之一便是朝堂之上,尽为其子弟。
今年场下有谢一斗,无党无私的谢御史必然是不行了。
无党无私的不行,那就该换‘有党有私’的了。
大明走到至今,历经数代不学无术找不到人的‘爹’,却依旧能转,便是他们独特的司礼监与内阁体制。徐嵩倒台后,次辅高拱只是暂代首辅之职,换言之,就是如今的新帝尚未有他的元宰。
大明掌舵人三缺其一。
高拱握紧了手,他本就是先帝为新帝所选,若是正常他会再跃一步,做到文臣之最。
只是…
宁佑侧头,看向边缘处的人:“张大人做今年的主考官如何?”
张太岳猛然抬头。
心口的石头轰然沉底,高拱无声苦笑,只是新帝与先帝所求从无半分相似。
乾清宫内静到极致,众人无一不惊讶。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臣,领旨谢恩。”
高拱随着人群一一离开这座宫殿,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天空,笑了一下,今天是个好天气。
乾清宫内,新出炉的皇帝和她新出炉的未来元宰执手相看泪眼。
“张大人,朕还有一事相求。”宁佑腆着脸。
张太岳心中激动尚且不平,没有平日里的警惕,他痛快的说:“陛下,君之事,臣必誓死为之。”
宁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了几个字。
“你知道的,朕离不得他。张,张大人!来人呐,张大人晕了,太医!!”
*
“你说什么了,能把张太岳气晕了?”冯宝川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抓耳挠腮的人。
冯宝川对张太岳有几分了解。
此人平日向来平静,从不与人吵架,下手却很黑。能背后下手就背后下手,不能就先忍一忍,徐党的证据一半都是此人收集的,可见为官很有一套。
有长袖善舞的能力,也有治世之才,是能臣。
这样不显山不漏水的人,刚刚是经历了什么人生波折。
冯宝川一直觉得,是他自己的脾气不好,才老被宁佑气背了气,现在看着这小混蛋,觉得问题可能不在他。
“也没说什么啊。”宁佑心虚,她就是说她想封冯宝川为后。
是个人她都得有皇后啊!
“宝川,明天就休沐了,我们置办一下乾清宫,你有什么想放的,都放进来。”宁佑冲过去抱住他的腰,仰头笑道。
冯宝川犹豫:“乾清宫你平日里不接见朝臣了?”
宁佑自信一笑,大手一挥:“没事,他们发现不了。”
等冯宝川把自己一些常用的东西整理好后,宁佑在嘉靖帝私库里的宝贝还没搬完。
全部搬进来后,冯宝川和全保已经缩在了角落。
从来没有被一堆琴逼到绝路!
他等着宁佑挑选完,把剩下的送回去,等了半响,宁佑已经开始把琴往架子上摞,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全都留下。
“宁佑!你是蜈蚣吗!”
冯宝川看着那奇形怪状,每一把都长的一样细看又不太一样的多胞胎琴,像是走进了武林高手设下的迷阵,“全保,全保!把这几把一模一样的琴扔去国库!”
宁佑抱着他大腿,哭道:“不行,他们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冯宝川抬腿,发现宁佑的癖好已经没有让人落脚的余地,他深吸一口气:“还有这几套茶具也扔去国库!”
“呜呜,不行,这可是我从小收集的,我得抱着他们睡觉!”
“笔墨纸砚,留五套。”
“这是什么?罐子吗?”“那是酿酒的,但我还没开始酿。”“……留三个。”
冯宝川打开宁佑的七八个书盒,展开一张仔细折叠保存的纸,纸上还带着一股脂粉香味,上面的字迹已然发黄,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