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2 / 4)

大家半斤对八两,都是什么心思,路人皆知,所以海军总督什么都没问,只留下足够的人能抵御倭寇,便放他们走了。

冯宝川看着那和某人如出一辙的自信,开口道:“你确保,你带的全是忠心你的?”

朱成骄捏了下耳垂,小声迟疑道:“………本王有父皇给的虎符……他们还敢违逆虎符?”

他就知道,冯宝川头疼的捏紧了眉心。

如何不敢?若杀的是悍匪倭寇,当然虎符在先,莫敢不从,但若对面是曾经带领自己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王爷呢?

冯宝川睁开眼,捏起床头的玉萧,抬至眼前。

逆着烛光,白玉中间断裂的痕迹和遍布全身的裂痕十分明显,却依旧通透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晕,一如它的主人。

这是宁佑临去安王府前特意交给吴允的。

“来人,将此物送去顺王府……告诉顺王,此箫名为‘锦瑟’。”

朱成骄上前,手指抚上裂痕,眼眶蓦地红了,摸了把眼,侧过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失态,愤愤不平道:“给他做什么?他就是个白眼狼!”

“明日沐佛节,上午东宫要接见大臣,未见储君,朝臣必疑,届时文官不会善罢甘休,明日殿下得归……”

伤口终于包扎完毕,冯宝川喘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夜即起事。”

速度太快,朱成骄一愣,跟不上的道:“是,是不是有点急,万一……”

“这种事从来没有万无一失,咱家明日会将顺王扣在宫内,你在城外拦住军队,宫内交给……我们。”

若安王不交人,他便亲自去劫人。

朱成骄焦急道:“本王母妃……”

“后宫所有妃嫔明日会去钟粹宫守着陛下,沈翊不会让人威胁到陛下半分。”

*

翌日,天空沉的几乎要压下来。

朝臣站在东宫门外。

吴允携着司礼监说完,顿时炸开了锅。

“安王囚禁了太孙?!”

“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趁陛下卧床,禁锢储君,为臣是不忠,为叔是不义,不忠不义之徒如此胆大妄为,我们更应该去安王府迫使安王交出太孙!”

“但此话乃出自司礼监之口,司礼监一向唯太孙马首是瞻,仅听一面之词,我等如何相信!”

众人争吵不休。

谢御史看着里面反对最激烈的那个人,哂笑一声,当年他都要被徐嵩抄了家,家中幼儿才不满两岁,还是明德太子和他弟弟为他翻的案。

人心凉薄不愿参与储君之争无可厚非。

只是不忠不义之辈难免令人唇冷齿寒。但跟这种人说的再多,他们也能有千百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谢御史朝面色为难的高次辅拱袖,又转向身后朗声道:“陛下将正统交付于臣,明德太子于谢家恩义也仿佛犹在昨日,而今日若谢泠袖手而观,他日黄泉之路,臣恐不敢面见太子和谢家先人。各位同僚,谢泠先行一步。”

他红袍甩袖,禹禹独行穿过人群,补子上前后的锦鸡似乎要长鸣一声,叫醒天下,他高歌而唱:

“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

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

忠臣发愤兮,血泪交流。

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

呜呼哀哉,庶不我尤!”

震的众人哑口无言。

冯宝川被陛下突然降旨关进了大理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几乎所有太孙党都懵了,这几日他连连求见太孙,都无功而返。

人人都说太孙和当年太子一样见罪于上,被君王所禁,连他们都信了,谢家的门槛都快被太孙党踏破了。只有谢一斗每日头上扎着红布埋首于八股文中,气若游丝的坚信冯宝川不会出事。

谢御史苦笑一声,他何尝不希望冯宝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