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 / 3)

不动的厂卫瞬间而动。

大厅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有惊慌哭求冯宝川三思的,有作壁上观神色难辨的,还有沉稳镇定者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脱身了,只有少数的人如谢泠安平之等满脸气愤的。

这些都传达了一个消息,他们大多数人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一点详情。

宁佑可以说是平静的读完了供词,闭上了眼。

她突然明白,冯宝川为什么会笑。

朱成骄看完气愤不已:“又是徐党,又是徐嵩,徐世番他哪来的胆子,敢毁堤淹田!”

宁佑没有说话,大厅众人也没有说话。

哪来的胆子?

战事在即,国库无银,为了让国库充裕,只能开源节流,将稻田改为桑田茶田,第二年蚕丝可织丝绸,茶叶可做茶饼。

出口西洋后,价比千金,国库凭借利税就能填满。

可百姓呢?稻米他们可以直接吃,蚕丝茶饼他们能直接吃吗?

故,百姓不肯改。

嘉靖帝纵容徐嵩徐世番父子近二十年,因为他们二人好用,能满足他的小私库,能让他安心求长生修宫殿。

可现在要打仗了啊,国库无银如何打,怎么打?

边境的将士吃不饱,他们朱家的江山就坐不稳。

如果国库第二年还是欠亏状态,那么,嘉靖帝首先就拿他们父子二人开刀。

只要国库能有钱,皇帝才不会管你用什么方法。

死一城也好死一省也好,只要朱家江山能坐稳,死多少,皇帝都不在意。

所以炸毁堤坝,导致万民流离失所,是谁给的胆子,徐世番?徐嵩?不,都不是,是皇帝。

所以冯宝川笑了,他笑宁王,正是因为他的父皇还在,所以百姓,苦啊。

“臣张磊见过殿下。”

宁佑和朱成骄比邻而坐,百官自然发现不了,从这个张磊一进来就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宁佑,而不是看向宁王。

可跪坐在宁佑身侧的王六却正好看的十分清楚,他瞬间握紧了掌心的匕首。

“海卫说你炸毁堤坝,你可认?”

“臣认。”张磊垂下头喃喃道。

满堂瞬间鼎沸,就连宁佑都睁开了眼。

朱成骄和海卫一脸不敢置信。

他就随口一问,他还真认了?

朱成骄有些磕巴的接着问:“是,是徐世番让你炸的吗?”

张磊有问必答:“是,月前小阁老寄信让罪臣炸毁堤坝,罪臣照做了。”

答到这个份上,已经没什么问的必要了,满堂鸦雀无声。

冯宝川皱紧了眉头,不对,这人不对劲儿。

若他不认,推到天灾头上,自会有许多投机之辈替他遮掩,毕竟谁敢道出皇帝并没有爱民如子的心思。

但是,冯宝川看向场中满脸灰白,一心求死的人。

文臣死谏说的是海卫这种人,不畏生死,以自身之血为万民求安康。

但是让一个自私自利,甚至可以说是恶毒的人主动放弃生命,只能说他遇见的要比死还可怕。

“进诏狱者十死无生,最可怕的…是连死都死不得,他们会扒掉你的皮,割掉你的肉,敲遍你的每一寸骨头,张大人,这可是很疼很疼呢。”女子轻转柔媚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响,恍如恶鬼低吟。

张磊闭了闭眼,他才当了七年的官,他才刚尝到了人上人的滋味,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啊……

“哈哈哈哈哈,我没发现,我真的没发现。”

众人被他陡然暴呵吓的纷纷往后一退,继而一头雾水的窃窃私语,“什么没发现,没发现什么?”“他是疯了吧。”

张磊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眼珠充血突出,狠狠盯着前方,犹如濒死之人死前的挣扎,他快速道:“殿下,您知道步将军是怎么死的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