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他每次挨打的前兆。
只能说不愧是亲叔侄,朱成矫掐了把自己不争气的腿,心里泪流满面,昂起下巴道:“冯秉笔,有何要事。”
“不知殿下白龙鱼服是去哪体察民情?”
“本,本王想去哪就去哪,不方便告诉冯秉笔。”
冯宝川面无表情地眯了眯眼道:“那好,奴婢这就给掌印去信,让他从镇抚司多调派人手护送殿下,在厂卫未到之前还请殿下在此地等待。”
北镇抚司明明就是你在管,哪里需要去给冯振去信!
知道自己玩不过冯宝川,宁王拎着包裹,垂头丧气道:“秉笔,你就带本王去浙江吧,就让本王见见世面,本王还没出过京城呢。”
冯宝川垂头思索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就看殿下的表现了。”
“你就算把本王送回去,本……什么!”
都已经准备好被他送回去了,宁王顿时拽住他的手臂激动叫道:“秉笔你放心,本王保证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本王往东,本王绝不往西,一定不给你添乱。”
冯宝川用力抽出手来,却又被抱住了身子。
“秉笔,你真是太好了,就像是汪……”
朱成矫咽回后面两个字,趴在冯宝川的肩头上,呜呜直哭。
他想汪如海了。
“您折煞奴婢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冯宝川闭着眼握紧拳头反复告诫自己,压制住抬腿踹人的冲动。
几家欢喜几家忧,虽然听不清楚,但看着朱成矫的表情,在底下带着帷帽地宁佑表示剧烈反对。
安排好朱成矫,冯宝川转头寻找宁佑。
“公公,我在这。”宁佑扒拉开白纱的一条缝,幽幽道。
身侧一动不动的白墙陡然出声,冯宝川立马后退一步,定睛一瞧,是宁佑从头到脚都被罩在白纱里,风幽幽飘过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无头尸,顿时怒道:“宁佑,大晚上的,摘了!”
宁佑委屈道:“我这不想着有这么多男人,不能抛头露脸的给您丢脸吗。”
“……所以,你就连脚都遮上了?”
宁佑羞涩一笑,“公公您先叫吴允给您换药吧,我还去找谢一斗。”
他不让她看是一回事,她真的不来是另一回事,“咱家的伤被都被你压裂了,你却还顾着别人,谢一斗那有什么好东西咱家没有,让你成天往她那跑,你还把咱家放在眼里吗!”
宁佑肃着脸道:“公公确实没有,谢家不外传的谢氏琴谱,只此一本,我必须要亲自去见识见识……”
冯宝川当即叫她气了个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