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 / 4)

巨石,都在此时此刻漏出了一丝裂缝。

宁佑自信一笑,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管得了她……

脚尖刚踏出火场,笑声来不及收回。

宁佑像是被扼住命脉的鸟,望着远处兵马耸立,锦衣夜行,发出了一声短促又绝望的叽叫。

她脚步一转没有丝毫停顿地就往回跑,完了,这世上还是有人能管得了她的。

陡然瞳孔猛然收缩,鼻尖甚至感受到了刀身上的灼热。

一把森寒笔直的利刃,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穿透空气带着鹤唳长鸣,狠狠一刀斩碎了离她鼻尖只剩几个指节的砍刀。

金碎玉裂的清脆声乍起,宁佑眼睁睁地看着那把绣春刀穿刀而过,一路进了火海,不见了踪影。

随后腰上猛的被缠上一条熟悉的银铁长鞭,长鞭向后用力一拽。

今晚历经大风大浪的宁佑平静地闭上了双眼,带着安详的笑容,双手交叉摆在小腹面前,划过半红的天际。

再见了爷爷,今晚我就要去远航,请您不用担心,记得来年去我坟头上香。

鞭子收力,宁佑踉跄地撞进一个熟悉的坚硬怀抱,顿时痛的倒吸了一口气,脊背被撞的酸麻一片,冯宝川也…太硬了。

铁臂带着颤抖瞬间死死地勒紧了她,高大的身躯将她拼命往怀里压,恨不得融入一体。

冯宝川面色带着狰狞的扭曲,几乎不敢想他晚来一步的下场,利齿带着惊恐惶急猛然咬上她细嫩的脖颈。

宁佑被抵着命脉,后背窜起一股森寒战栗的酥麻,恐慌地挣了挣身子,颈上的利齿瞬间收紧,当即疼的她闷声痛哼。

忘了冯宝川的癖好,她要是再动,保管能给她咬的满脖子牙印。

等到冯宝川叼着她的颈肉有所平息后,上面已经有了深深的牙印。

在漫天的火光中,背后人鼻梁微微向上凶恶的皱起,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意,含糊不清道:“跑啊,怎么不跑了呢,嗯?”

宁佑听着他凶狠的语气,闭上眼抖成了筛糠。

听不见她的回声,冯宝川捏住她的大半张脸,往后用力一掰,看到这张日夜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脸,阴森森地抬眼轻柔道:“睁开眼睛,否则……” 嗓音陡然变厉 ,“咱家现在就杀了你的小情郎。”

宁佑泣不成声,几日不见感觉祖宗的食谱改成了吃人,还是一口一个宁佑的那种。

不能再躺平下去了,再躺平谢一斗的狗命就没了。

睁开眼转回身向他解释道:“没有小情郎,谢一斗是位女郎。”

火光冲天,在冯宝川面无表情的脸上半明半暗地跳动着,他眼底青黑,眼眶猩红,里面不复曾经的温柔,宁佑一怔,他在……恨她,陡然心口像是被无数虫豸撕咬,泛上剧烈的疼痛。

这些时日,冯宝川无时无刻不在怨恨宁佑。

他本来是可以接受无人甘心陪他的,也早已准备好她日日哭闹,这样在耗光他所有的奢求后,他会给她想要的然后放她离开。

然而宁佑却对他如此不同,给他温柔给他希望,却在骗的他团团转后,冷漠地抽身离去,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让他再次看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他甚至在她离开的那晚,摸着身旁冰凉的床榻,捏着那封被他揉成一团又认真展平的信想,派她来的人…赢了,温柔刀,刀刀致命。

之后,他日复一日地读着那封信,他想,等把她抓住,他就直接把她送去诏狱让她生不如死,再也不会给她骗他的机会。

可现在抓住了她,他脑子里前前后后环绕的都是那清俊有力的字,那句她还没走之前教给他的话——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垂头看着她清润却心虚至极的眉眼,冯宝川真的恨不得咬死她。

宁佑和他视线相缠,见他神色越来越冷,双眸忍不住黯淡下去,如果能有耳朵,就会看到宁佑的耳朵现在已经贴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