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粉末。
他立即转头去确定宁佑的安危,就见她鼻子都气歪了。
宁佑心脏突突,连捡了三块石头,这次噼里啪啦全招呼冯宝川身上了,沉声道:“冯宝川,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不,这个泉,你就别回来了!”
冯宝川坐到了温泉边上,踩在石阶上的脚苍白清瘦,隐隐有筋骨显现,如果不看那通红的眼眶,配着那种张刻薄阴狠没什么表情的脸,十分禁欲。
早已冷静下来的宁佑,在他的对角处沉默的泡着。
看着他仰头灌酒,最后踩着温烫的石头鬼鬼祟祟地朝他游去。
宁佑随手抓住他的脚腕,骨节分明又凌厉,顿时眨了下眼,手无法控制地向下摸上他光滑的脚背。
冯宝川不是没看见她游过来,正是心神紧张之际,就被握住了脚腕,差点忍不住条件反射。
“松,手,宁佑!”冯宝川惊怒道。
看着宁佑目光闪避的却不松手的模样,冯宝川陡然沉默,想起之前宁佑把药膏‘不小心’涂到了他的脚背上……
以前只听说过男的有这种癖好,没想到……冯宝川闭了闭眼,宁佑的爱好总让他大开眼界。
宁佑红着脸看着他手边精致的银壶问道:“公公,这酒…我能尝尝吗?”
冯宝川垂眸望着底下的姑娘,温润美好的灼人心肺。
他抬起酒壶,仰头对着细颈灌了一大口,胸腔起伏,将酒壶移到空中,手腕一斜。
琼浆落入檀口,烈酒滑落喉中,宁佑趴到他膝盖上:“这酒好……甜。”
展开他身侧蜷缩紧的手贴到脸上,眼神迷离的黏黏糊糊地蹭着:“公公,我被打的脸疼,身子也疼,你帮我…揉揉行不行。”
冯宝川手一时颤的几乎不成样子,仰头灌入所有的酒。
银壶砸进泉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冯宝川喘着粗气,掐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眸道:“宁佑,有些东西咱家这辈子……给不了你,但除此之外的,无论是什么,东南西北,跑的飞的,凡你想要的咱家都能送进你的手里。”
而我也只有这些了。
宁佑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一瞬间像是被一柄长矛刺穿了心脏。
冯宝川不应该是这样,他应该飞扬跋扈,他应该嚣张至极,他应该在大明境内,无人不惧,却又人人得他庇佑。
宁佑眼眶发红,轻轻的揽住了他的肩膀。
冯宝川陡然安心,头垂在她的颈窝。
她对他,并非全然无情。
缓了会儿心神后,冯宝川看着她身上朦朦胧胧的痕迹,再也忍不住掐了一下,冷声道:“那个杂碎还碰你哪了?”
宁佑受不住如此粗暴的对待,和他阴沉暴虐的眼神相对,轻声道:“公公下来……亲自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
冯宝川于是遂了她的心愿。
“我咽不下去,我咽不下去,公公,公公。”水声滔滔,宁佑在冯宝川怀里几乎哭到打鸣。
“你自己选择怎么吃?”
自七年前宁佑吃什么吐什么,就戒了荤腥,而如今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在冯宝川的数次帮助下,宁佑再次含泪学会了吃鸡蛋不吐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