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愣在原地,刚刚在台上明明还眉开眼笑,口吐莲花的,这怎么就变冰山美人了呢?他看着许茯苓的背影发呆,身后的丁远志走了过来,胳膊顶了他一下说:“走吧!”
周昊一愣,问:“刚刚不还说不去了吗?”
丁远志不理他,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周昊紧跟其后,上了车,俩人坐在后排座。周昊突然问:“这个许茯苓长得真漂亮,也很有个性!你说,我要是追她,她能答应吗?”
一旁的丁远志心里咯噔一下,又偏过头看他,一本正经地说:“你没瞧见她那副傲视天下,对你爱答不理的样子?”
周昊坐直了身体,不服气地说:“她又不是对我爱答不理,她对你不也是这样?我觉得人家就这性格,外冷内热。只要我诚心诚意,保不齐人家就答应了。”
丁远志突然觉得十分烦躁,想把这只耗子骂一顿。他往靠窗的位置挪了挪,跟耗子拉开距离,沉默地看向窗外。
周昊去“说吧”,是因为他的一个朋友认识其中一个创始人。知道许茯苓也在“说吧”演出,周昊便拜托这位朋友打听一下她的演出时间。对方告知周昊,许茯苓是新入的成员,上次是她的首演,以后固定时间每周六过去说一场。
周昊把这个消息告诉丁远志的时候,这位新上任的班长正坐在宿舍书桌前整理《人体解剖学》的笔记。他握着笔的手一顿,看似随意地哦了一声,接着问:“你要去小剧场追人家?”。
没等丁远志回答,周昊就坐在他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又说:“追什么呀,没戏。你不知道吗?就这几天,已经有还几个男生找她表白,都被拒了。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吗?”他本想卖个关子,但班长并不接他话茬,仍然是低头做笔记。于是,
周昊只好自己接着说:“咱们这位女神一脸虔诚地对这些男生说:‘抱歉,我对雄性没兴趣。’把那些人弄得瞠目结舌,差点当场晕死。”
丁远志的手一抖,笔端在纸上画出好长一道痕迹。他终于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周昊,问:“你这是哪里道听途说来的?”
周昊一抹脑袋,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怎么是道听途说,这都是人家亲眼所见,咱们整个专业都传开了,现在都说许茯苓是个女同。她本人也没有否认,那不可就是了。”
丁远志又转回到书桌前,抬起左手掩着嘴,食指搭在人中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鼻子。他没有再说什么,盯着面前的笔记,若有所思。
第二天,周六,丁远志独自一人去了“说吧”看许茯苓演出。接着是一个周六,又一个周六,他居然慢慢变成了她的粉丝。
丁远志十分清楚自己正在沦陷,却又无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