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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用力,把肚子上插着的刀拔了出来。那里一下子涌出一大股鲜血,佩拉用手捂着肚子,动用自己的能力,想要修补它。
可是她的能力稀薄得几乎没有。佩拉完全做不了任何事。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灼烧感从腹腔内开始向外蔓延。
楼上的颂歌声在濒死之际更加清晰:
Ave Maria! Jungfrau mild,
万福玛利亚!慈悲童贞女,
Erh?re einer Jungfrau Flehen,
请你应允一位少女的祈求,
Aus diesem Felsen starr und wild,
从这僵硬荒凉的山岩之上,
Soll mein Gebet zu dir hinwehen,
我的祈祷将向你飞升而去,
Wir schlafen sicher bis zum Morgen,
我们会得享安睡直到天明,
Ob Menschen noch so grausam sind,
无论世人是否仍暴虐如旧,
O Jungfrau, sieh der Jungfrau Sorgen,
哦,童贞女,请你看顾少女的忧愁,
O Mutter, h?r ein bittend Kind,
哦,圣母,请听这苦求不已的孩子,
Ave Maria!
万福玛利亚!
佩拉靠在墙上,绵长的呼吸着。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
扭头去看,她看到蒙哥马利的尸体在暗处微微动着。
蒙哥马利一定是死了,佩拉可以确定。佩拉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了……她真的不是一个战士。
一只小小的手,从尸体上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啼哭声,那个小怪物啃食着自己母亲的尸体,挖出一条路,爬了出来。
它啃断了自己的脐带,那玩意垂着,显得格外让人作呕。
“怪胎。”佩拉说,“你才不是我呢。”
她从来不喜欢克隆技术,她更不喜欢一个克隆的自己。
那个胎儿爬向佩拉,佩拉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它一点点靠近,它碰到了她的手——紧接着,它张开口,咬了上去。
佩拉立刻被咬掉了一小块肉。胎儿没有牙齿,直接把肉吞了下去,它又要再咬,佩拉强撑着自己站起来,一步步向后退去。
没有灵魂的怪胎——它要杀了她。
而且佩拉知道,那个怪胎是个吸血鬼。它作为一个克隆体,被创造的使命就邪恶不堪,在成长了五个月后被转化,它也就成为了一个真的怪物。
就像蒙哥马利说的那样,它想要吃掉佩拉的心脏。
她摸到了旁边棺椁上的一盏蜡烛,佩拉把它丢向胎儿,胎儿却敏捷地一跳:绝对不是人类婴儿能做的动作。它凝视着蜡烛掉到地上熄灭,它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躲避火焰。
她撑不住了。她被散落一地的脚手架绊倒,摔倒在地。
“无论如何……”她咬着牙,强撑着跪起上身,“也不能给你……”
大脑中像是一片纯白,而一幕幕回忆在其中闪过又消逝。她看到了妈妈、爸爸,看到了外祖父母在花园里,曾外祖父给她讲笑话。她过早地进入成年人地世界,她在加州被侵犯,又是怎么上了法庭。在那之后,似乎每一段记忆里都有阿罗……那个她不想回忆起的人。
从她十三岁开始……她的人生就和他绑定了一样。她的一切都与他有关,她记得他的话语、他的目光,她记得他给她的一切。
她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她曾经是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