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年不画了。”阿罗说,“但是之前我很热衷于此。”
“文艺复兴?”
“没错。”阿罗说,“那时我请过不少画家来城堡做客。”
“哦,文艺复兴时期……那时候是情人五号,是不是?”佩拉酸溜溜地说。她对阿罗曾经交代的前任信息记得清清楚楚。“你这么热爱艺术,为什么你没和她结婚?你不是说她是个画家嘛。”
“因为我发现她不是对的那个人。”阿罗说,“我有些失望,但是当然——也是我错误地判断了她的性格。”
“她还活着吗?”佩拉问。
“已经去世了。”阿罗说。
佩拉想问是不是他杀了五号,但是没问出口。她的想象力有时候过于惊奇了,佩拉也认为自己的脑补太戏剧化。其实她应该是自然死亡了。
“你喜欢和人类恋爱?”佩拉问,“这是一种偏好吗?说起来,只有一号是吸血鬼……”
“我想要亲自转化我的伴侣。”阿罗说,“我不喜欢把事情弄得太复杂。”
“控制狂。”佩拉小声说。
“我就当没听见。”他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有一天分手了。”佩拉说,“然后我成为了你的前任情人六号——”
“那不可能。”
“所以我才说‘如果’。”佩拉说,“那么我会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你的前任们……”
“很遗憾,她们都已经去世了。”阿罗露出一个在佩拉看来有点诡异的微笑,“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这五个前任还只是你变成吸血鬼之后的。”佩拉说,“你是人类的时候就已经——我操,你这个古希腊人结婚都结过两次。”
每次一提到这个,佩拉就觉得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对于她来说,阿罗是她的初恋。但是一个三千多岁的吸血鬼,你又怎么可能要他没有恋爱过?三千多岁都没谈过恋爱的才怪得很吧。
“我说过,那时候人的观念和现在很不一样。”阿罗说,“那个时候……婚姻是为了城邦。”
佩拉翻了个白眼。
“我第一次结婚才十六岁,我甚至在那之前没见过那个女人。我是被安排成婚的。”阿罗解释说,“结婚不到一年她就死了。”
“我其实很高兴你对我坦诚。”佩拉说,“但是真实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我往往希望人们对我坦诚相待。”阿罗说,“我宁愿接受真相。”
“所以才会有你那种能力。”
“或许吧。”
“你那时候没有孩子吗?”佩拉问。
“没有。”阿罗说,“你也知道那个时候……生孩子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不过我对孩子没有什么渴望。”
“你的第二任老婆呢?”
“我对她们的感情都不深。第一任死后我就上了战场,在我二十岁的时候,为了一份遗产,我娶了第二任妻子。她过了几年死于难产,所以……”
“可怜的女人。”佩拉说,“她一定很痛苦。”
佩拉的嫉妒之心已经被同情击败。她身为女性,更能够共情女性。她们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被要求嫁人,而丈夫根本不爱她们。他的第二任难产,意味着她要和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男人上床,在古代医学落后的情况下生孩子。这个孩子,在那种情况下更像是一个财富的继承人,她必须生下来……她甚至没有麻醉,没有产科大夫,就直接生……
“你要知道,佩拉。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他说。
有时候佩拉宁愿他一直碰她的皮肤,这样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即便是阿罗,也不是真正理解她的。
但是,佩拉心想,即使他碰到她的皮肤,知道她想些什么,他也不会去同情那两任妻子的。已经过了三千多年,他提起她们,还是这样平淡疏远。
佩拉不能怪他。他们确实没有感情,她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