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脸上露出笑容,他再次轻吻佩拉。“总是要等你心甘情愿的。”他说,“走吧,佩拉。”
佩拉稀里糊涂地就这样道了别,坐上火车时她后知后觉地想:几天前他说她“不明白”,不会也是指的这个吧?
临行前他塞给佩拉一个小盒子,佩拉打开,发现是装在小玻璃瓶里的一管暗红色液体。她明白这是他的毒液,她用她的能力扫描了一遍,再次确定了这一点。她把它收好,装进包里。
这次回老家是佩拉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走——一个人,指的是只有她一个人类,随行的是几个吸血鬼保镖。佩拉旁边的座位就是一个保镖,等到她回家,那些吸血鬼就全部在附近隐藏起来,随时可以保护她。
真的好辛苦啊,给沃尔图里打工的吸血鬼!
佩拉回到家,把那瓶毒液藏好,就开始围着她妈妈转,她妈妈挺着个马上要生的肚子,佩拉除了仔细地照顾她之外没有别的事更加用心。外祖父母、舅舅和威尔也都等待着格蕾西真的降生,只有曾外祖父——他已经彻底认不清人了,当外祖母告诉他怀孕的那个是他的孙女玛利亚之后,他坐在轮椅上点头:“噢,是佩拉要出生了吧?”
帮他推轮椅的佩拉只能无奈地叹气。
好不容易等到要生了,虽然已经做了计划,但全家还是手忙脚乱的。佩拉陪着她妈妈在医院等着手术,一直拉着她的手。“别怕,宝贝。”妈妈反过来还安慰佩拉,“是无痛分娩,没有事的。”
妈妈被推进手术室时佩拉在外面和威尔并排祈祷,急得团团转。倒是外祖父母,他们觉得生孩子好像是什么简单的事一样,而且“留在这也没有什么用”,拉着舅舅去楼下的咖啡厅喝咖啡了。“生了就告诉我!”舅舅对佩拉说,“直接给我打电话!”
佩拉紧张地等了几个小时,产房终于传来好消息:是个女孩,母女平安。佩拉终于松了一口气,威尔已经哭出来了。佩拉赶紧给舅舅打电话,要他们快上楼。威尔连孩子都没看,直接扑倒妻子床前,问她怎么样了。格蕾西就被晾在一边,佩拉抱住她妈妈,又怕压到她让她不舒服。舅舅他们过来了,佩拉和威尔才看了那个小婴儿:很健全的一个女婴,佩拉确定她很健康之后就不管她了。
妈妈在医院待了一阵子,佩拉每一天都去照顾她。格蕾西一天天长大,佩拉也会关心格蕾西,这就完全是因为妈妈了。
出院回家之后,阿列维家照常应该办聚会的。恩佐家的亲戚和艾里托家的亲戚全都来了,佩拉同辈的表哥表姐们——恩佐家的大表姐(弗雷多的亲姐姐)也在,佩拉问她弗雷多如何,她说弗雷多很久没回家了,只在上个月打了个电话回来问候他们,又匆匆忙忙挂断了。
艾里托家是外祖父另一个姐姐的夫家,他们家佩拉的同辈是最多的,佩拉的三个姓艾里托的表舅,一共生了四个男孩、三个女孩。而且艾里托家的人特别爱热闹,宴会的气氛总是靠他们烘托。佩拉每一次回家都要被他们拉着,加上恩佐家的孩子,一起玩玩这个、玩玩那个。只是这次因为弗雷多长期失踪,恩佐家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尽情玩乐的意思了。
宴会之后的第二天,艾里托家的表亲来叫佩拉一起去海边玩。西西里人永远少不了去海边玩,佩拉跟妈妈说过了,就出去和小艾里托们会合。女孩们疯狂涂防晒霜,佩拉和她们一起换了泳衣,又和她们一样在外面套一件沙滩裙,拿好包,由艾里托家的大哥开车,一起去海滩。
艾里托家的女孩都比佩拉年纪大,只有她们家最小的莎拉,和佩拉同一年出生,但还是比佩拉大几个月。
西西里的天气好像永远都是晴朗的。佩拉和莎拉一起去海里游了一会儿,回到岸上去买椰子喝。莎拉要和她的兄弟姐妹们打沙滩排球,佩拉不会,就在旁边给他们当计分员。第一场结束后他们要休息一会儿,艾里托们玩沙滩排球没有什么规则,七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分出来的两队,或者说是他们甚至根本没有分组,而是随便玩的。
佩拉的电话响了,陌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