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将至 5(2 / 4)

上。她不担心熊,她更担心索菲。索菲是她的世界里关于爱德华的最后一点联系。

镇级法院要绕过或者穿过森林才能抵达。贝拉开车进了森林里,森林里到处都是小动物,它们都出来享受这短暂的干燥天气。开到森林深处,车就进不去了。贝拉停了车,做了一切该做的记好和标识,她开始走路穿过树林间。她的心中被恐怖的想象填满,那是梦里的迷宫。越往森林深处走去,这种恐怖的感觉就越强烈。呼吸开始有些困难,这里的树影让她想起爱德华离去时的场景。

贝拉并不知道走了多远,大约走了两公里之后,她来到了一片草地。没有哪一个草地能比这里更匀美。这是一片完美的圆形草地,似乎有人刻意创造了这个无缺的圆,他们拔除了树木却没有在随风起伏的草丛中留下任何空缺。东面的泉水在静静流淌。没有阳光的照射,但它依旧美丽、安宁。在这个季节里没有野花开放,满地厚厚的草丛在微风的轻抚下摇摆起来,就像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失落感几乎在发现草地的那一刻就漫布全身,贝拉身子一沉,跪在草地边上,喘着粗气。

她已经被回忆击溃了。

她来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曾经存在于她和爱德华的记忆中。可是现在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痛楚正侵蚀着她,让她失去知觉。爱德华不在,这草地就毫无意义,甚至与噩梦雷同。贝拉感到一阵眩晕。

幸好她是一个人来的。她心想。

一个人。贝拉自我安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强忍疼痛直起了身子。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北面的树丛中冒出来,站在大概三十步远的地方。

贝拉吃惊地望过去——在这个远离人烟的地方,她根本没料到会碰上其他人。接着,她注视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看到那僵硬的躯干和苍白的皮肤,心里又涌上一股苦水,随之而来的是恐惧。

“劳伦特!”贝拉认出了他。她随即捂住嘴,为自己的鲁莽而懊悔。

“贝拉?”他问道,看上去似乎比贝拉更惊讶。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他慢慢地走过来,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去了阿拉斯加。”贝拉记得他去了阿拉斯加,和那里的素食者吸血鬼待在一起。

“是的。”他赞同道,“我确实去过阿拉斯加。我还是没想到……卡伦家的房子空荡荡的,我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哦。”贝拉意识到劳伦特正在好奇地看着她。“他们的确走了。”

“嗯。”他嘟哝着,“他们竟然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这不是变成他们的宠物了吗?”他丝毫没有故意冒犯的意思。

“……大概是吧。”

劳伦特又一次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贝拉终于意识到他和以前一模一样——简直丝毫不差。自从卡莱尔告诉她,劳伦特和坦尼娅一家住在一起后,贝拉对他的印象就产生了变化。但她意识到那是错的——劳伦特的眼睛,那不是黄色的,而是红色。

“他们还经常回来吗?”他问道,还像刚才那样轻松自然,但他的身体渐渐向这边靠近。

贝拉恐惧地后退了一步。

“有时候回来。”贝拉试图让声音听上去轻柔、放松。她想要尽力欺骗对方。“你知道他们总是到处游荡。”她开始胡言乱语,好不容易才闭上了嘴。

“嗯,”他又说,“他们的房子闻起来好像很久没住人了……”

贝拉咽了口口水,“我会告诉卡莱尔你路过这里。他一定会因为没见到你而感到失望。”

“是吗?”

“当然。”

劳伦特不经意地朝一边挪了一步,警觉地盯着草地。贝拉再也坚持不住了,开始向后挪动脚步。但是,当他那双红色的眼睛捕捉到她的举动时,贝拉吓得停下了脚步。

“维多利亚找到你了吗?”贝拉想方设法分散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