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对我而言重要的人。”他说,“我很抱歉,自作主张地把你当做挚爱。”
佩拉僵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刚刚说了“挚爱”这个词,她绝对没有听错。这是什么?表白吗?
“不必道歉。”她小声说,“因为我也一样。”
他抬起她的手,隔着包扎的纱布轻轻一吻。
“如果你坚持最开始的那种说法,认为我的要求实在过分,是剥夺了你的自由,我绝不会强迫你。”他柔声说,“但我希望你能再次考虑一下。那并不是牢笼,而是保护。”
佩拉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睛。
“你可以拥有任何你想要的。沃尔图里的图书馆你也可以随意阅读,那些书一百年都看不完。你所喜欢的东西只会享用不尽。”他蛊惑地说,“你还觉得这是囚禁吗?你当然可以出门,不过是保护你的人更多了。”
佩拉有点被他说动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阿罗和她四目相对,“因为我太爱你,我无法接受你处于危险的可能。我不想失去你……这对你来说或许是过分的。”
“不。”佩拉摇摇头,“因为爱而这样做,我想是很合情合理的。”
“是吗?”阿罗说,“我暗地里期盼着你能够与我一起永生,我们会一起看到这个世界是如何变化,又将走向何方。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冒犯吗?”
她摇摇头。“可是我不能保证自己会永远爱你呀。”她犹豫地说,“你现在是在说起很久以后的事,要是我不再爱你了,你会让我离开吗?”
“那不会发生。”阿罗肯定地说。
“我是说‘如果’。”佩拉反驳说,“要知道除了变化本身,没有什么真的是永恒不变的。鉴于我被7000亿亿亿个原子组成,一秒内能造100万个红细胞,它们每一个又要游走150000次,我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直像一个样子。”
“吸血鬼没有那种特性。”他说,“转化之后你会明白,对伴侣的‘永远’的承诺并不只是一句空话。”
佩拉审视着他。她没当过吸血鬼,所以她不能随意评判。
“那你又是如何爱上我的?”她找到了质疑的切入点,“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会突然爱上一个人类?”
阿罗沉默了几秒。
“上千年的时间里,你是最特别的一个。”他轻声说,“当我无法得到你,当我发现你受到伤害,我的内心感受到痛苦。”
佩拉怔怔地盯着他,她从没有被这样告白,这让她的原则受到了冲击。她并不知道真相,对于阿罗来说,最开始是对她的能力的看重。随后,她的价值激发了占有欲,而又进一步滑向了不可控制的情感的深渊。
“……所以我想请求你,我亲爱的佩拉。”他说,“请你结束这种痛苦。”
佩拉十五岁,还不能说清楚爱是什么。
她不了解自己的爱,也看不清楚他人的爱。这不像是具体存在的物品,让她能够完完全全地弄懂。那是一种虚幻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她甚至怀疑那到底是否存在。
当她毫无顾忌地向阿罗表达她的爱,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情感。她想要亲吻、拥抱他,她想要一直和他聊天。她也想要阿罗爱她。
只要她愿意按照他说的那样……
“我想,这件事……”佩拉小心地措辞,“拿到学位之后,我就会回国。等我年纪到了时……”
她不需要说出口。阿罗牵着她的手,知道她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我万分荣幸。”他露出一个笑容。
“我可没有答应什么!”佩拉脸红了,“总得等我毕业再说……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女朋友!”
佩拉的电话铃声突然想起,她庆幸这时候能有人打进电话,免得阿罗再说点什么让她不好意思的话。她的手机放在挎包里,佩拉左手受伤,只能用一只手去翻包。但这种颇有点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