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学之外还在关注物理学啊。”
“自然科学有相通之处,你知道,几百年前它们还没有被分成我们如今所知的这些学科门类,科学家们的知识范围很宽广。”格雷森说。
佩拉看到鲁迪舅舅的表情并不十分愉快,她于是对格雷森说道,“爸,你们上次晚餐会去的餐厅怎么样?”佩拉努力让自己的转移话题看起来不那么生硬,但显然她做不到,“肯定很贵吧。”
“唔,我不知道价格,他们的牛排不错。”格雷森说,“不过我不喜欢那里的饮料。”
这顿饭吃得实在谈不上令人享受,佩拉好不容易挨到了结束,格雷森要去机场了。他的学生已经把他的行李带走了——一开始佩拉惊奇于他还有学生这一点,毕竟格雷森藐视一切凡人(佩拉承认自己也有点这种毛病),在他看来,智商水平处于“平均值”上下的人和他不是同一物种,而显然那位二十七岁的博士生不符合格雷森同类的标准。佩拉见过那个博士生之后明白了,格雷森把他当成了一个处理麻烦事的工具,拿行李就算他的功能之一。
“再见,鲁迪。”格雷森和鲁迪握了握手,“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祝你好运,约翰。”鲁迪说。
佩拉和格雷森对视了一秒钟,她轻轻咳嗽了一下掩饰尴尬,“嗯,好的,拜拜。”
“不来个告别的抱抱吗?”格雷森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轻松愉快,但他显然对此抱有期待。
“好啊。”佩拉说着,和格雷森拥抱了一下,两个人的动作都十分僵硬,佩拉拍拍他后背,“祝你好运,爸。”他换了新的须后水,闻起来像巧克力,绝对是他自己选的,不可能有哪个女人会买这样的须后水给他。
格雷森走后,鲁迪和佩拉明显感觉到气氛放松了下来。鲁迪呼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他是来博洛尼亚出差的,带着他的相机和一大堆胶卷,还要拜访在这儿的一位设计师。
佩拉和舅舅在博洛尼亚的街上慢悠悠地闲逛。理论上说,她父母的离婚非常和平,没有爆发任何冲突,虽然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她父亲一点都没有要求他的婚后财产,故而阿列维家的人对约翰·格雷森,至少表面上还是友好的。他们结婚之后有一段时间住在意大利,从佩拉的妈妈怀孕的后期他们就回了西西里,和阿列维家的人在一块儿;佩拉的洗礼仪式也是在西西里的巴勒莫教堂,那牧师老眼昏花还手抖,差点把佩拉扔到地上,好在她外祖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后来牧师退休之后佩拉还去看望过他,并和他进行了一场在整个街区闻名的辩论,当佩拉问出“亚当和夏娃有没有肚脐眼”这个问题时,一股无神论的沉默就在房子里蔓延开。
佩拉向鲁迪问了长辈们的情况,他们身体很硬朗,只是曾外祖父不再像以前那么健康了。家里人不避讳他的死亡,曾外祖父本人似乎也毫不介意。今年圣诞节,曾外祖父的子女和孙辈来看望的有很多,外祖父的两个妹妹还有她们的子女——恩佐家的人也在,除了弗雷多。
“那小子不死在外面已经不错了。”鲁迪说。
他们又聊了聊西西里本地黑手党的新闻——都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可信度极低。此外,雷恩家的姐弟俩也很想念佩拉,佩拉虽然在推特上经常和他们互动,但总是不同于现实中的见面。而佩拉热爱的草莓奶昔,或许是因为她这个常客不再光顾的缘故,被冷饮店老板下架了,这件事让佩拉伤心不已。
“还有别的新闻吗?”佩拉一边踢小石子一边问他。
“唔,没有了。”
“真的?”佩拉怀疑地说,“文森特·卡帕奈利也不是新闻吗?”
“什么?!”鲁迪大惊失色,“你是怎么——噢,推理?你到底是——”
“你们两个不是一直藕断丝连吗?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要复合。”佩拉无奈地看看鲁迪,“……虽然他是个渣男。”
只要仔细观察——鲁迪没跟家里人出柜,但佩拉早就知道了,这是她和舅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