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理智,应当冷静。格雷森的事故——佩拉暂时将其归纳为“事故”,无论真的是偶发事件,还是有人蓄意谋划,如今格雷森没有死,她都可以等回去之后问个明白。
格雷森……
佩拉不愿意相信他是被“复活”的。
佩拉是无神论者,她相信天堂地狱都是无稽之谈,更不可能有先知、上帝或者被选中的人,即使是她知道了吸血鬼的存在,他们也还是能够用科学解释的。一切都在科学的框架下井井有条地运行,整个世界宛如一台巨大而精确的仪器,而所谓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也不过是因为科学的发展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
佩拉更愿意相信,是她在修复了格雷森的□□之后,鉴于他还没有真正脑死亡多久,他得以继续血液循环——或者他只是休克了。灵魂当然不存在,格雷森的身体细胞还没完全死亡,所以才会活着。
那么,已经死去多年的死尸无法被复活……因为细胞已经失去活性了。
但是相似的情况曾经也有过一次,佩拉把自己擦干净的时候想到。那时……她的脑子太乱了,她比刚才还要害怕,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杀死的布朗教授,只记得她盯着他的尸体,想方设法让他恢复原状——他还是死了。一想到当时的场景,佩拉差点干呕起来。后来心理医生告诫她不需要回想那些事,她也刻意不去思考,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怎么可能?尤其是美国研究理论物理学的那群人几乎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意大利的情况要好很多,但此时此刻,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这件事。
暂且搁置一旁:佩拉还是选择了逃避。她简单吹干了头发,穿着浴袍走出浴室,阿罗正在外面的房间里,他坐在一张小圆桌旁边,桌子上放了一盘象棋:棋局看似已经结束,佩拉猜测他是跟他自己下了一盘。
“王向车两格。”佩拉说。棋局还有翻盘之机。
“我叫人为你准备了新衣服。”阿罗说着,按她的说法把对面的棋子动了两格。
佩拉倒不觉得穿着浴袍见人有什么不妥,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而且浴袍还挺厚实的,绝对能遮住一切该遮的东西。“谢谢你,”她说着,很自然地坐在了阿罗对面,“格雷森的事,是因为黑【嚻】帮那群人吗?”
“还在查。”阿罗叹了口气,把他的车向王车移动了三格,“将军。”
“为什么不转化我?”佩拉问他。
“因为你还没有成年。”他说。
“但我预感到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了,今天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佩拉一边说着,一边审视着棋盘,“我怀疑我会在今天睡觉的时候死掉。”她把象向车移了三格,“只能怪我的身体太弱了,作为被大脑操作的机械,我的身体不适配大脑的等级。”
阿罗的象吃掉了她的象,“我会陪着你。如果你真的在睡梦中死掉,我会在那之前实施转化。”他从棋盘上抬起眼睛观察着佩拉,“即使会违反法律。”
“真的?”
“每当我在你身边,你的心脏声对我来说都十分清楚。”阿罗说,“甚至造成了一种错觉,仿佛那也成为了我的心跳……它对我来说无法忽视。”
佩拉的车向象四格,“我很高兴能听到这些。”她与阿罗四目相对,蓝眼睛看着红眼睛,“你对我太好了。”
“我应该如此。”阿罗说。
“但是为什么?”佩拉说,她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了些许咄咄逼人的色彩,“我不是非要带着恶意揣测你,但我想要说,倘若你看中的是我的能力,那么事实上它只是一场巧合。”
阿罗的车吃了佩拉的车。“你要知道,亲爱的佩拉,我不是从今天才开始对你好。”他的声音柔和,“伊曼努尔·康德说‘人是目的,而非工具’,你也审明过这一点。”佩拉意识到他指的是她哲学论文的开头部分,他继续说了下去,“我尊重你且自发地喜爱你,这种情感哪怕是吸血鬼并非没有。”
“……既然你这么说。”佩拉看了看